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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白”這才瞇了瞇眼，道：“你喜歡她？”

穆白沉默不語。

“呵。”“穆白”笑了笑，“你可別忘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況且融合之后，我也有權使用這具軀體吧？”

他伸了伸腰：“這副鬼軀真讓人難受，不如把身體掌控權交給我，讓我待幾天？”

穆白抿了抿唇，他們兩人原是一體，亦或者說，在前世是一體。

前世的他被人所害，魂魄強行被剝離，一分為二，其中一半被人煉成了惡鬼，另一半則僥幸逃脫入了輪回，重新轉世為妖。

穆白在第二世為妖時由于魂魄缺失，修為很難有長進，他性情純良，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里，不問世事。

但即便是這樣，他也依舊被那群人發現，遭到追捕，奄奄一息之時逃入靈山，被江畫梨所救，僥幸存活。

只可惜后來他被人陷害，依然落到了那幫惡人手里，那些人強行將他與已是鬼軀的另一半融合，讓他變成了如今半妖半鬼的模樣。

融合之后，“穆白”無法以魂魄形態行走世間過久，所以他們此時共用一副軀體，若要爭奪身體使用權，必然會兩敗俱傷。

“之前說好的，一月一換，還沒到時間。”穆白道。

“穆白”輕笑一聲，血眸透出點邪氣來：“還有兩天，可別忘了。”

-

第二天，圓圓和鼠鼠上山來找江畫梨玩，還帶了其它妖精來。

小木屋前一下子變得異常熱鬧。

江畫梨在一旁的大樹上用藤蔓弄了個秋千出來，給妖精們玩。

第一個嘗試的必定是圓圓。

圓圓在秋千上玩得不亦樂乎，也不獨占，和妖精們輪流來玩。

妖精們平時并不會一直待在山上，有時候也會下山去玩耍。

江畫梨提醒妖精們最近盡量不要下山，如果真的要下山也要隱藏好自己，不要在山下逗留太久。

畢竟不知道那個神秘組織的人什么時候會再出現。

圓圓問道：“是因為之前山下來的那些人嗎？他們不是早就走了嗎？”

江畫梨摸了摸它的腦袋：“走了還會再回來，他們很危險，要注意安全。”

圓圓雖然不明白那些打著“尋寶”的旗號來到靈山的人類有什么危險的，但還是聽話地答應：“那我最近不待在山下了。”

其它妖精也紛紛點頭。

江畫梨笑了笑，繞過一群正在玩老鷹抓小雞的妖精，走到一旁的穆白面前。

穆白正低著頭，手里拿著木頭刻一些小玩意。

見到江畫梨走過來，他停下手里的動作，朝江畫梨笑了笑：“怎么過來了，不和它們一起玩嗎？”

江畫梨坐在一旁的小木凳上，隨手拿起穆白剛剛在雕刻的東西。

手里的木頭稍具雛形，可以看出是一朵花。

花朵周圍挖了空，看起來像是被裝在相框里一樣。

江畫梨道：“它們不用我陪著玩，怎么刻了朵花？”

穆白從江畫梨手中將這塊半成品木頭接過來，道：“隨手刻的，今天還要去采蘑菇嗎？”

江畫梨搖搖頭，她并不是每天都要吃東西的，最近吃太多蘑菇了，已經吃膩了。

“今天不吃飯，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去捕食吧。”

身為妖精，也并不是每天都要進食，穆白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江畫梨在一旁看著穆白雕刻木頭，昨夜她回到房間后，其實聽到了屋頂上的動靜，只是沒有刻意去探查。

“你今天好像不太高興。”江畫梨忽然道。

她說的是肯定句。

穆白愣了愣，看著手里雕刻著的花朵，極輕地笑了笑：“嗯。”

昨晚和“穆白”的談話，讓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無論往昔的痛苦是否已經遠去，永遠留在了另一個時空里，他都已經變成了如今半妖半鬼的模樣。

一個沾滿鮮血、無法掌控自己的怪物。

石洞里的山神曾經灑下仙靈庇佑他，或許是出于本性，也或許是憐憫。

他僥幸活了下來，卻又忍不住祈求更多。

但往往想要的越多，就要面臨更多失去的風險。

就像“穆白”所說，他們是一體，但卻又各自擁有獨立的思想，所以他甚至無法以一個完整的自己去展現“愛”這種東西。

“為什么不開心？”江畫梨看著他問道。

“沒什么。”穆白避而不談，“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江畫梨想到當時在山洞中見到他時，他那奄奄一息的模樣，自覺不好戳人痛處，于是沒再追問。

穆白最后也沒有去捕食，等到妖精們玩夠了離開時，暮色已經降臨，他也將那朵花雕刻好了。

一朵栩栩如生的花朵，用木框圍住，剛好可以放在隨便哪一處地方，做一個賞心悅目的裝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