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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知非要是這樣都猜不出這里面的貓膩,他也就不用出來混了。所以等他再次上門的時候,身后跟著三四個帶著大沿帽一臉肅殺的警察。
畢竟,對一般的小市民而言,警察已經是具有絕對威懾力的存在了。
果然,在這些警察的“勸誡”下,一個膽子小的一個哆嗦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了個清清楚楚。
韓知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額上青筋直冒:“原來自打元末以來,安河村因為地處深山,耕種的田地也比較貧瘠,村里的村民大多貧困交加,所以一直以來,安河村都有溺嬰的習俗。加上明末和清末那段時間,戰亂頻生,村民家中無糧,易子而食更是常事。”
說道這里,韓知非有些哽咽,“他們將這些孩子的骸骨統統埋在了后山崗里,如此六百年,慘死的孩童不下幾千余人?!?
“我起初猜測或許是因為這些慘死的孩童怨氣不散,日復一日的影響著安河村身后山崗的地形,才最終造就了餓虎下崗的地勢?!?
“然后我看那些嬰魂周身怨氣的顏色并不太深,便以為這些嬰魂可能對安河村村民的恨意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深刻。我以為只要能說服她們,超度了這些嬰魂,等煞氣一散,幻陣一解,餓虎下崗兇局獨木難支,那些被困在安河村的村民自然就能逃出來。然后只要將這些村民遷出安河村,不再受到兇地的影響,問題便能迎刃而解。”
于是韓知非便想要找一件能夠幫助他超度這些嬰魂的法器,也就是他最后從江一執手里買過去的佛像。
畢竟佛門才是這方面的專家。
“直到我第二次踏進安河村,這次我直接進入到了安河村內。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些嬰魂仿佛一夜之間,周身的怨氣就深厚了一倍不止。她們根本就不愿意被我超度,只是一心復仇,還把我當成了安河村村民的同伙……”
說到這里,韓知非面色一白,有些不好意思,也怪他本事沒有學到家,被一群嬰魂打的狼狽逃竄不說。最后要不是靠著江一執之前送給他的那張鎮鬼符,恐怕他能不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里還是兩說。
江一執只問道:“既然如此,那按照你原本的想法,如果這些嬰魂順利的被你超度,那些安河村村民你又該如何處置。”
韓知非遲疑了一會兒,才說道:“當然是交給警察最好。”
江一執沉了沉氣:“你是術師,不是普通人,更不是政府的工作人員。你要明白,你要學的要遵守從來都不是普通人針對普通人而制定的法律條款,而是天地運行的法則?!?
“什么?”韓知非面帶迷茫,不明所以。
作者有話要說: 嗯,這又是一寫一個村。
大大們放心,主角三觀絕對正,這一章要是有問題,下一章絕對會解釋清楚。
第58章
拉開別墅的大門,扒在門縫里的大甲魚瞬間將腦袋縮進殼里, 裝作自己在曬太陽的樣子。
江一執挑了挑眉, 一彎腰,直接把大甲魚抱了起來。
大甲魚慢吞吞的伸出腦袋, 黃豆大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江一執:“嗷——”
江一執把大甲魚抱到自己的眼前, 似笑非笑的說道:“你難道就真想一輩子都做一只甲魚嗎?”
正要往外伸出四只爪子的大甲魚渾身一抖, 他盯著江一執看了好一會兒,又默默的縮回爪子和腦袋,一動不動。
顯然是默認了江一執的話。
江一執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接下來,聽我說的做, 你可別給我拖后腿, 明白了嗎?”
大甲魚縮在殼里, 沉悶的哼哧了一聲。
“前輩——”韓知非不明所以的看著就江一執,通人性的寵物, 他不是沒有見過,只是眼下安河村的事情和這只甲魚有什么必然聯系嗎?
江一執并不急著給韓知非解釋,他只說道:“走吧!”
別墅區東角落的高墻外,趙朗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西裝, 背靠著一輛加長的林肯,如果不是旁邊四個保安面無表情死死盯著他,這個場景大概是可以用到某些狗血肥皂劇里。
看見江一執走出來,趙朗頓時站直了身體,眼底帶著一抹驚喜, 低沉著聲音:“一執,沒想到你居然會幫我!”
江一執眉頭微皺,面帶不愉,“趙大少,我想我們還沒有要好的可以相互稱呼名字的地步?!?
趙朗眼底一深,面色卻不顯,反而頗為無奈的說道:“一執,你這是在怪我,當初高鼎的事情,我也是氣昏了頭,高家向京城大學施壓,把你開除了,我雖然有心阻止,但是我畢竟還只是個學生,家族的事務我也干涉不了……”
他大概只是以為江一執因為這件事情在和他使性子。
江一執徑直打斷了趙朗的話:“趙大少,你是聽不懂人話?要是耳朵有毛病,就找個醫院好好的治一治,別出來丟人現眼?!?
趙朗還從來沒有這么被人赤裸裸的諷刺過,這要是一般人,趙朗絕對會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蛇@人偏偏是江一執,趙朗只得死死的壓下心中的暴戾,嘴角勉強勾起一抹笑意。一抬頭卻對上江一執冷厲的雙眼,到嘴的話卡在了喉嚨了。
等他回過神來,韓知非已經替江一執拉開車門,兩人都坐了進去。
趙朗一口氣堵在了胸口,他深吸了兩口氣,告誡自己現在絕對不能得罪江一執,安河村的事情還得靠他出手。
車子徑直開到京城國際機場,兩個小時之后,一行人落地陸省,安河村就在陸省省會北市郊區的深林里。
安河村能被楊建國認定為適合發展成為旅游景點,自然是有他道理。
安河村背靠的泉山崗,海拔不過八百米的山崗,翠綠的松柏布滿山腳。更有一顆千年榕樹,自山頂綿延到山腰,前后約有四百多米,蔚為奇觀。榕樹的主支根下,涌出來一條小溪流,彎彎繞繞,水道遍布整個山崗。
當然,這都是之前的景象了。
現在的泉山崗,連同山腳下的安河村一起,被籠罩在一片深色的濃霧中,能見度絕不超過五米。
趙朗將江一執兩人送到距離安河村不遠處的小路上。
下了車,等到中午十二點,太陽正當午,在太陽的照射下,濃霧隱隱消退了一些。江一執掏出羅盤,丹田中的靈氣猛的向羅盤中灌了進去,羅盤中間原本來回轉圈的指針頃刻間靜止不動,牢牢的指向正前方。江一執這才說道:“進吧。”
說完,倆人一提氣,仿佛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趙朗的視野里,沒入濃霧之中,沒了蹤影。
看著眼前這一幕,趙朗雙手緊握成拳,神色晦暗不明。
白天嬰魂并不能現身,阻礙他們進入安河村的只有周身的濃霧,和彌漫在其中的因而餓虎下崗兇局聚集起來的煞氣。
有羅盤指路,江一執丹田中靈力充沛,韓知非有前面探過兩次的經驗傍身,兩人輕而易舉躲開聚集起來的煞氣的襲擊,不過七八分鐘的時間,兩人一頭從濃霧中扎進了安河村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