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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不小心把一個小混混給捅了，差點坐牢。女朋友家長勒令他們分手，他被家里押送到部隊……快三十歲的老男人一把辛酸淚，喝著啤酒，嚼著花生米，在屋子里向應(yīng)堯之傾訴。

“真不是刀哥吹，當年這條街都歸我管！”

……

“我談戀愛那會兒，比現(xiàn)在電視劇里拍的那狗血劇情不得浪漫多了。”說完摸摸自己的平頭，仰頭喝盡杯中酒，“只怕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結(jié)婚咯。”

然后虎著嗓子開始唱歌：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被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

那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2]

慘不忍睹。沒幾句在調(diào)上。

真的得知初戀如今情況的那天，嚴刀又拉著應(yīng)堯之喝酒。

其實也就是他一個人喝酒自說自話，應(yīng)堯之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對著虛空的一點發(fā)呆。

“她是真厲害，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厲害！我還記得我們高一，有一次模擬考，她英語考了140，年級第一！”嚴刀比個大拇指，一副與有榮焉的憨厚樣。“我，嘿嘿嘿，我比她多一點兒，我考了14分！嘿嘿嘿……”

他混情報的廣場離初戀的父母家近，想從這方面入手熟悉敵方。

第一次被初戀的母親認出來那天，嚴刀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應(yīng)堯之坐在公園的椅子上，看到嚴刀灰頭土臉地耷拉著腦袋走過來，情緒沒什么波動。不需要他問，嚴刀自會說出所有。

這樣死乞白賴的，又過了一個月，初戀的母親情緒發(fā)生了變化，逐漸習慣這人的厚臉皮。終于有一天松口，遞給他一張小紙條。

嚴刀打開的時候帶著迫不及待的著急，又帶有害怕的顫抖。只見上面寫著初戀現(xiàn)在的工作單位：市中醫(yī)院兒科。

“你說她會不會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她有孩子了沒？”

“她孩子幾歲……長得像誰……”

看到嚴刀爛醉，沉浸其中的模樣，應(yīng)堯之終于有了人間煙火該有的反應(yīng)。他想說，既然她母親給了你單位地址，她必然還單身。不過他懶得說這么多，只是問：

“愛，愛情，是，什么……”

嚴刀呆愣了一會兒，跳起來抹了一把臉，十分開心地叫著：“應(yīng)少爺說話了！應(yīng)少爺終于開口說話了！”然后一把拿起桌上的半瓶啤酒一飲而盡。“有進展！敵軍要敗了！”

“你剛剛說什么……誒？”嚴刀喝完酒，打了個酒嗝。應(yīng)堯之沒理他，他想了半天。興奮之后安靜下來，坐在凳子上，呢喃，“愛情是什么……”

“愛情就是……

“我不想交作業(yè)，你不準把我名字報上去……你報了……就找人打你……

“你的頭發(fā)香香的，肯定是昨天洗發(fā)水沒洗干凈。

“每天都想看你在臺上朗誦……你的英語說得真順溜！

“想靠近和擁抱，想更了解。不準動老子的人。

“我不是不好好學，我是真的不會……嗚嗚……我不打架了，我會混出前途的哇……”

一米九的漢子最后趴在桌子上痛哭失聲。

[1]秦觀，鵲橋仙·纖云弄巧

[2]beyond，海闊天空

☆、君子一諾（2）

十年前。

家里八成進賊了。

倒不是說家里東西凌亂或者貴重物品丟失，只是一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