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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夜間,月滿星稀,清風徐送。這木芙蓉自覺根脈輕靈,泰然舒爽,靈思一動,化作一個白衣少年。多年承天地靈氣,化了人形,木芙蓉大喜,四下繞了一圈,寺里燈火已熄,覺得無趣,便直往寺外山道走去。
走出一里多些,木芙蓉見前面有個妖嬈人影,便喚了一聲。卻見前面一個紫衣男子,說不盡的千嬌百媚,道不完的妖孽風流,一雙桃花眸脈脈含情,搔得人心里發癢,一張殷紅唇似笑非笑,撓得人腦仁發酥。聽他喚了這聲,柳腰扭如水蛇一般,嬌嬌嬈嬈靠近,看了一眼,唇間勾了一抹妖媚。軟聲道:“哪里來的俊俏小書生,夜深露寒,趕路不易,不如暫住寒舍一宿?”
木芙蓉將這嬌媚男子看了又看,忽而訥訥道:“你不是那葫蘆蕩里的花腳喜子么,怎么穿得茄苞一樣。”這妖嬈男子一聽“花腳喜子”四個字,氣得淺眉倒豎,口中大罵道:“是哪里來的不懂規矩的爛花骨朵子!竟這般降口!”說罷美眸裂作八個,纖手生出黑刺,眼看就要扎進木芙蓉肉里去。
木芙蓉愣了,不知這八腳蜘蛛作何生氣。倒說那蜘蛛化了原形湊得近了,嗅到一股子清甜味道,想起了什么,一對黑爪收回,道:“你身上這氣味……可是寺院邊上那棵芙蓉花?我一時莽了,沒認出你來。”木芙蓉點頭,將自己今夜化形,出來轉悠的事兒說了。蜘蛛精拉著木芙蓉往林子深處去,說要帶他回洞坐坐。
這兩個又是怎地一回事呢?說來也巧,百年前這紫衣男子,是木芙蓉邊上副生著的一只花腳蜘蛛,喜歡那花兒清甜,每日里爬到枝條花朵間,織網捕些蟲孑作食。一日得了緣法,得同族一只修行的大紅蛛子指點,也想修成人形。奈何大紅蛛子不光想修作精怪,還想修作散仙,雷劫劈個半死,眼看熬不過了,將半個內丹吐給了花腳蜘蛛。花腳蜘蛛得了半個精怪內丹,未修百年就化了形。與周邊一些山蛇土蝎,百足褐鼠的精怪結拜了,喚作金庭五仙。平日里蛇蟲鼠蟻對他們幾個畢恭畢敬,蛇精喚作青莽大仙;蝎子喚作紅蟄大仙;百足喚作烏毒大仙;褐鼠喚作褐影大仙;蜘蛛喚作紫螯大仙。精怪們從蛇蟲鼠蟻一類修作人形,皆知彼此原形,卻按住不說,互稱自立之號。需知修行不易,怎容得有人還對著自身喚作花腳蜘蛛爛爬蛇?因而方才好生惱火。
且說紫螯帶木芙蓉進了自己洞穴,陰騰騰濕漉漉,走來兩個小童把茶水送了。遠點地上還趴著兩個行客一般的人,一動不動,臉色枯黃。木芙蓉看了一眼,紫螯卻喚住兩個小童,慍怒道:“怎的還沒送走?記得,從哪兒截的送回哪兒去,手腳麻利些。”
兩個小童趕緊道:“大仙息怒。”將兩人拖遠了。
木芙蓉好奇道:“你截人做什么?”
紫螯嬌媚一笑,掏出一本圖冊兒與他看。只見上頭兩個赤條條男子纏作一團,再翻下去,頁頁如此。紫螯道:“這往來的旅人行者,若是有我看的上眼的,便說自己是山中村人,或是說自己腿腳傷了,引他進巢穴。再用點毒霧將他迷了,纏一夜,讓他出了精,快天亮時再送走。需知這陽精最是滋補,我原先數日只得一人,現在一日便要吸得兩三人才爽快。順說,若有一開始就急色用強的,吸作人干,拋給蛛兒們吃。”
木芙蓉聽得一愣一愣。
“這,變人還得吸什么精氣?好生麻煩。”
紫螯見他傻愣愣甚都不懂,不由氣道:“明日你跟我來,我教你。笨極!做什么花,做頭驢精算了!一個妖,竟是不會吸精氣的,好比人不懂吃飯,怎么不餓死你?”
木芙蓉被他一通嗔怪說的莫名奇妙,要知他從來都是餐露飲曦,不曾做過紫螯這樣的事。在他洞穴留了一會,到東方漸白時分,木芙蓉忽然一晃,變作一朵芙蓉花兒落在地上。紫螯撿了他起來,嗔罵道:“你這便是餓回原形了,真是少有少見,能把自己餓死!”說罷騰了紫霧,往佛寺去。走著快到,忽而眼前一陣金光,從云霧上栽下。好在化了蛛兒,一根軟絲牽了房檐,將木芙蓉化的花兒馱到附近放下。見他順風飄飛回去,才放下心來。回頭見那佛光普照,香氣四盛,不禁又一陣頭暈眼花,幾欲作嘔。罵一句禿驢可惡,轉身往山林去了。
木芙蓉白天休憩,夜里才又有精神出來。剛走出些路,見到昨日兩個蜘蛛小童,對他道:“花大仙人跟我等來。”說罷往昨日的洞穴內去。兩相見了,方打個招呼,便聽紫螯輕聲對自己道:“這便是我今日抓來的,是個書生,好戲弄的很。你且化個花兒立在暗處看,多加學著!”木芙蓉應了,往陰頭里化了朵芙蓉。
卻見紫螯不一會引了個白凈書生進來,書生在這陰濕的洞穴內連連夸贊屋子清凈雅致,看來已經中了迷毒了。
紫螯媚態橫生,不時纖手撩撥,伸出指尖在書生鼻梁唇間挑逗。玉指順著書生的脖頸滑入胸前,輕輕抓撓。紫螯衣衫松散,露出一大片白若凝脂的肌膚,兩點乳櫻凸在胸前,把個書生看得雙頰火燒,一邊喃喃非禮勿視,一邊余光直往紫螯身上瞟。紫螯見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