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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孚聞言輕笑,“無礙,只是中元節快到了,心里總有點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 唉……接下來的劇情要怎么走呢?
大綱,我們是兩條平行線,永無相交,啊~
咳……今兒的份!︿( ̄︶ ̄)︿
☆、第六十七章、家族與中元節
中元節,民間稱七月半或鬼節,一般是七月十四晚,但是在七月十四結束,七月十五開始,即七月十五的子時,一個時辰內,天地靈氣和濁氣混亂,陰氣極盛,這樣的日子鬼怪十分猖獗,而林玥歡和印庸這樣的生靈很容易受到影響,是以每當七月中元節時,以除魔衛道為己任的修行之人往往會傾巢而出,滅殺靈智不明的鬼怪生靈。
這些衛道士中以正徵宗為最。
臨近中元節,莫三孚擔心林玥歡之余更擔心遠在京城的印庸,與林玥歡不同,印庸不僅沒莫三孚看著,她的心性還最為詭異,且恨著世間凡人。
當初莫三孚曾猶豫過要不要放印庸去京城,可堵不如疏,況且有珠古和鳳檀看著,再有錢符壓制,印庸失去理智的可能不高,思及此,莫三孚便將印庸放了出來,能有哪般造化也只能看她自己了。
相比之下,莫三孚不怎么擔心林玥歡,林玥歡當初身死時并沒有多少怨氣,如果不是莫三孚出手,他甚至不可能在凡間停留多久。
再有莫三孚盡心安撫,林玥歡的心性可謂是靈物和魔物中最為平靜的了。
不過,這些林玥歡都不知道,所以并不理解莫三孚為什么會擔心中元節的到來,所以等莫三孚回答之后,便問道:“為何?今年的中元節有什么不好的嗎?”
莫三孚搖頭,“沒什么不同,只是擔心你啊,中元節當日定有無數孤魂野鬼出沒,那日你且小心,或是與我回莫家村去?”
林玥歡聞言一愣,心里歡喜,笑著道:“好!”
莫三孚看他笑,也不由得覺得輕松,便說:“那咱好好去逛逛吧,難得熱鬧!”
“嗯!”
二人說罷便專心看起了熱鬧,莫三孚雖然從小在這長大,但難得幾時悠閑會來著這城逛,再者他并不喜歡這些熱鬧,幼時沒什么過節的念頭,再者也記不清了,少時他更喜歡約上幾個同伴,泛舟登山,比比文學才識,少有如現在這般悠閑地看著凡人塵世里不起眼的事和物。
這一看也有了些趣味,那五花八門的花燈,外形糟糕味道香濃的小吃,那相視而笑的豆蔻男女,那拖長了調兒的吆喝,你來我往的討價還價,這么簡簡單單的事,這些沒人會注意的小細節一一入眼進耳,緩緩繪出了一幅盛世的熱鬧情景。
莫三孚若有所悟,卻不得其法,冥思半刻,輕笑丟下,專心陪著林玥歡游逛,偶爾給他買上一兩樣小點心。
莫三孚從街上回到糧店里時許春林正和于氏一起疊銀錠子,莫九支也搬來張一凳子認認真真疊著,最近莫九支沒去書院了,一來尹黙正在專心準備八月后的鄉試和府試,沒太多精力照顧他,二來莫三孚給他交的半年的束脩已經到日子了,是以,莫三孚干脆將人接了回來了,讓云楓教導他。
這會兒云楓正在整理賬簿,鄭大壯則在店外招呼猜燈謎的人,自莫三孚又買回十五個壯漢及他們的家人共三十二人回來后,云楓和鄭大壯便空了下來,原本莫三孚想讓鄭大壯管理磨坊的事,那事能輕松不少,可鄭大壯撒潑耍賴就是不去,莫三孚也不勉強,在新來的下人里選了個讀過兩年書十五歲的少年人,讓鄭大壯帶上兩天,趕鴨子上架,做了磨坊的管事。
而鄭大壯則開始常駐老店,磨坊那兒全部修繕之后用來安排那一伙兒下人,莫三孚讓云楓安排人,輪班著在新店、老店和磨坊干活,這樣雖然麻煩些,但只要安排妥當,就沒那么多小糾紛。另安排磨坊管事在閑暇時間教導那那幾個仆人的孩子讀書識字,這是長久的打算,不多說。
這會兒莫三孚回到店里也坐下來幫著疊銀錠子。
忠縣這邊十分重視七月半,從進七月開始就要進行祭祀,祭祀的對象并不是家神,而是祖先牌,并不是祠堂里的祖先牌,而是請人寫下自己這一支的亡人姓名,掛在墻上進行祭祀,而祠堂里的牌位則有管理祠堂的老人們祭祀。
這般祭祀一直到七月半,祭祀的東西并不是什么好的,自己家吃什么就祭祀什么,祭祀過后就吃。在此期間,每家都會疊些銀錠子,金錠子之類的代表銀錢的物什,用紙封好,寫上自己這一支的亡人的名字,等到七月十四晚間的時候一同拿到祠堂燒了,這樣的信封忠縣這一代叫做“包”。
此外,還得準備一個無名包,相當于寄物的銀錢。
許春林看莫三孚回來了,幫著疊銀錠子,看了他一眼,然后說:“今年的包得你自己寫了,你大爺爺今年不知道能不能熬得過,你二爺爺也病了,不能讓他再費精力了。”
莫三孚聽了應了聲,想著等銀錠子疊好去找二伯學學。
對于這些莫三孚了解不多,世道亂前這些都是他爹準備的,他出門后就再沒見過這些,去年的七月半也是許春林請莫三水的爺爺寫的。
想到這兒,莫三孚有點悵然,莫家村莫家人很多,具體都不知道分成幾支了,但莫三孚和莫三水這一支上有三個兄弟,就是莫三孚、莫三水的爺爺以及那日來參加莫三孚和林玥歡定禮的莫三字的爺爺。
如今又能說是三支了,這三支里,屬莫三孚這一支人丁最少。
莫三字的爺爺是三兄弟里的老大,膝下有五個兒子,如今各個開枝散葉,盡管在世道亂時去了三兒子一家,但人口也很多,莫三孚認識的不多,熟悉點的只有莫三字這一個人。
莫三水這一支,老爺子膝下有三個兒子,莫三水的父親是次子,老爺子則跟著長子住,小兒子則去了,小兒媳婦也改嫁了,留下一個小女兒,正在準備議親,老爺子雖然精神還好,但是也沒多少日子了,不過也是兒女繞膝,天倫之樂了。
而莫三孚這一支,他爺爺就有兩個兒子,二叔沒娶妻就夭折了,小姑是個白眼狼,得他爹一個獨苗,還壯年就去了,他弟弟也是早早去了,現在他這種情況也算得上三代單傳了。
“對了!三孚!”許春林和于氏絮絮叨叨的,突然叫莫三孚,“你戈大伯家那個大堂兄說是被人打死了,你明兒回去的時候去看看,好歹是親戚。唉你戈大伯就這么個獨苗苗,竟然還沒有保住,可憐吶。”
莫三孚聽著許春林的感慨,皺了皺眉,這個戈大伯莫三孚認識,就是莫三孚建屋那時和莫三水幾人打架的禍首光棍莫鐵柱的爹,那許春林說的就是莫鐵柱那人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把前面的配角拿出來溜溜,把主線從道士復仇記拉回道士種田記︿( ̄︶ ̄)︿
☆、第六十八章、前夕
莫三孚只是微微皺眉,隨即松開,雖然莫鐵柱是長壽孤寡的命,但這世上壽命未到的枉死之人何其多,要他一一關注怎關注得過來。
思及此終,莫三孚點點頭,隨口問了句,“怎么回事?”
“說是和尺林鎮上一個寡婦亂搞,被人家屋里的大哥發現了,叫了一幫子人給打死了。”許春林搖搖頭,那表情不知道怎么擺,雖然她看不起那個族里的侄兒,但人已經沒了,怎么擺表情都無用了。
“尺林鎮?”尺林鎮就是莫家村白家原本所在的鎮子,離莫家村不遠卻也不算近,走也得走上小半天,騎馬坐車快些,卻還是費時間,加上那邊也并不繁華,除了走親,少有人去那邊,莫三孚問許春林,“他怎么去那么遠?”
“原本是去尺林鎮米地主家做工,一個月完工能得三貫銅錢。”許春林說到這兒,話鋒一轉,“可是啊,和著他一起去的莫家幾個兄弟都回來了,他偏說要在那兒等幾天,再找點活做,誰知道他再回來就是被衙役給送回來的。”
“那這事兒,戈二伯他們幾家打算怎么辦?”
“能怎么辦?請族里看了日子,一口薄木棺材給拉出去就結了唄!”說完還感嘆一句,“唉,雖然咱家算得上三代單傳了,但還好沒斷了喲!”
莫三孚沒說話,他能理解許春林這一聲嘆息的根源,若是他尋個女人成親,必不會有什么“三代單傳”,但他對世人僅有的一點信任也被皇室給抹殺干凈,怎可能再大大方方地去個女人進門一起親密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