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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恩澤難受地大力掙扎:“你作甚?放開我!”
何明宇不吭聲,虎著臉,一手擒住顧恩澤的手腕,一只手硬是把小狐貍頭從顧恩澤的手里挖了出來。
“還我!何明宇你個大混蛋!還給我!”
何明宇大手毫不客氣地推開顧恩澤,接著飛快地把鑰匙扣上的小狐貍頭接下來塞進口袋,然后把鑰匙丟還給喻君越。
“我給安正鑫打電話吧。”
“何兄,你上次借我穿回去的衣服我想洗干凈了還你的。”
“但是陳阿姨最近都不在家,我又不會洗衣服,所以沒法現在還你。”
“這么多天你都不洗衣服?”
“嗯,不會。”
“……”“你還有衣服穿?”
“明天可能就沒衣服換了。”
“那你還不洗?”
“我不會。”
何明宇去過顧恩澤家幾次,確實在那個小房子里沒看到洗衣機,要他手洗也確實是太為難他了,何明宇想了一下,說:“……拿到我家給林嬸洗吧。”
顧恩澤雙眼瞬時亮了一下,喜出望外地說:“謝謝何兄。”
☆、第48章
何明宇沖完涼出來的時候,發現顧恩澤已經睡著了,橫在床上維持著趴在枕頭上看書的姿勢,腦袋歪一在一旁,閉著眼睛呼吸均勻,濃密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好似羽毛般撩撥著人心里癢癢的想要親上一親。
何明宇把他丟在手邊的漫畫書收到床頭柜上,然后雙手伸進他的胳膊底下小心地幫他挪好睡覺的位置。
看一眼他安靜又無辜的睡顏,花瓣一樣美好的唇微啟著露出一點隱約的白牙。手舉在臉旁輕輕握著拳,像個最無害的小嬰兒。
何明宇湊近了看他剝殼雞蛋般幼嫩的肌膚,聞著他清新干凈還帶著點甜甜橘子味的體香中,在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低頭親了親他干凈光潤的額頭。
何明宇關上燈,在黑暗中伸手攬住顧恩澤,聞著他的發香想:“自己已經努力過了,可真的繼續疏遠不下去了。既然怎樣都放不下他,那就接著寵吧。最好把他寵得無法無天再也離不開自己。就算他以后回了大承,自己在他記憶中也是對他最好的人,就算是他日后的妻子也……”
蘇采在陌生的醫院病床上躺得很不習慣,夜里也睡得十分不安穩。她翻了個身對著透進窗的淡藍月光看了一會。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感覺比她從前十幾年加起來的還要多,如突然翻起的驚濤駭浪般卷住了她,讓她時而躍上了高空又瞬間墜入黑暗的深海。
想起何明宇和喻君越,她就感覺要在那深沉冰冷的海底窒息,以后還能跟他們當朋友嗎?而自己和薛芊攤上的倒霉事什么時候能解決呢?那個安正鑫大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還要再觀察觀察。
反正手鏈絕對不能解,小狐貍頭倒是被安大師拿走研究去了。
蘇采本只是毫無目的地把視線落在窗戶的光亮處,卻突然眼前好似一道黑影晃過,她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緊了窗子。腦子里亂糟糟的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恐怖幻想蜂涌而來,讓她整個人都繃得死緊。
可是盯了一會并沒有什么發現,窗外只有樓外遠處的霓虹燈光通明,窗簾在夜風的吹拂下輕微地擺動,她的媽媽安靜地躺在窗邊的折疊床上守著她。女兒出了事故,她傷心難過還要強打精神忙里忙外,此時身心疲憊,縮在窄小的陪床上也睡得十分深沉。
蘇采輕輕舒了口氣,翻了個身。
結果眼前一抹紅色又讓她整個人都驚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她抱住被子抑制不住地尖叫了一聲:“啊—!什么人!”
黑暗中一個小女孩無聲無息地站在她的床邊,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她。
蘇采這才發現那小女孩雙腳并未著地,而是懸浮著,并且還在慢慢地升高。
那女孩飄到了她的眼前,伸出了兩只慘白的小手。
“啊啊啊啊啊啊……唔唔唔……”蘇采本是極其恐懼地尖叫,卻因為脖子被狠狠掐住而只能掙扎著發出嗚咽的聲音。
她也不知道明明就只是個瘦小的小女孩為何力氣出奇的大,鉗制得她半點都掙脫不開。
蘇采極力扭頭,朝窗邊熟睡的媽媽伸出了求救的手。但不知為何,這么大的動靜,媽媽依然睡得死沉毫無反應。
蘇采感到肺部窒息的撕裂感,她幾乎要絕望了,放棄似的慢慢垂下了手。
不想這時候脖子上的致命束縛卻突然松開了,她按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地吸氣呼氣,盯著眼前的劊子手看。
小女孩眼中毫無情緒波動,看一只掙扎的螞蟻般視線從蘇采臉上移動到蘇采的手腕。她手腕上的那串粉紅的珠子在黑暗中也依然似有紅光在流動。
“不不!不能動我的手鏈!”蘇采激烈地喊道。
“求求你,救命啊,媽媽!救命啊!”
蘇采眼前一黑,無力地軟倒在床上。
紅衣小女孩的身影一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昏暗的病房死一般地寂靜。過了一會,失去手鏈的蘇采開始像鮮花一樣枯萎,最終如水汽般無聲無息地蒸發不見,只余下一套皺巴巴的寬大病服和凌亂的床單被褥。
紅衣小女孩眨眼間出現在一間家具十分高檔豪華的臥房里,她對坐在床上打坐的少女低下頭,用沒有起伏的童聲道:“主人,任務完成了。這是下咒的物品。”
少女睜開眼,伸手接過小女孩呈上來的手鏈。她舉著手鏈轉動著看其中顆顆圓潤泛著紅光的珠子。
小女孩又說道:“路上有人召喚這個手鏈,我給擋住了。”
“做得好,你休息去吧。”少女看了一會手鏈,精致的臉上浮現一抹冷笑:“原來是這種邪術。真是個蠢貨,感情如果能拿邪術換……哼,早知道就不用親自動手了,反正一個月后她也是死。”
“可是,我怎么能忍受喻君越跟她親親我我一個月呢。他是我的啊……”少女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嘆息著,拉開床頭柜上的抽屜,打算把手鏈丟進去。
突然手鏈紅光大放,在她手中像昆蟲扇翅般微微震動著,顯然是有人在召喚這個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