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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心中頓感一陣絕望,看著躺在一旁一點動靜都沒有的兒子,她忙重重磕頭:“貴人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兒子,讓我當(dāng)牛做馬都行!”
“當(dāng)牛做馬?你當(dāng)牛做馬幾輩子能掙到七百四十兩黃金?怕是四十兩都掙不到把!”平時與夏秋姐妹倆交好的家丁看不慣她這副嘴臉,啐道:“元夏姐姐和小秋攤上你們這樣的爹娘和弟弟,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說話的正是從東洲跟來的七個家丁之一,年紀(jì)不大。
沈元惜等他說完,出來唱紅臉:“我呢,也不是非得要你們的命。”
見女人面露喜色,沈元惜惡劣的繼續(xù)道:“要么把偷的東西還回來,然后滾出京城,從此都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要么,就送官按律處置!”
“按律,盜竊超過黃金一百兩,杖一百。”謝惜朝緊跟著補充。
其實后面還有個徒三年,但大歷開國至今,還沒有人能挨過一百杖不死呢。
躺在地上“昏死”過去的耀祖突然抖了一下,襠下滲出水跡,散發(fā)著難以言喻的騷味。
竟被嚇尿了。
沈元惜嫌他臟了院子,忙吩咐人把他拖出去。
女人眼睜睜的看著兒子被拖走,口不擇言道:“我還!我還!錢還沒花完,就放在我家里!”
她顫抖著說出一個位置,沈元惜立即叫人去搜。
家丁很快將她說得那處宅子里外搜了個遍,卻只搜出來幾十兩銀,加上當(dāng)鋪扣下的紫玉金冠和佛珠,也才五百兩黃金而已,那些沉甸甸的壞舊金器,全都不翼而飛了。
財物被擺在地上,女人爬著過去數(shù),沈元惜冷聲道:“不用數(shù)了,還有十七件壞了的金器,我也不算你鍛金錢,加上贖你們上一次偷的那批珠寶金器花的錢,一共二百四十兩。”
那些金器分量都不輕,最大的一個純金花瓶足足三十兩重,最小的一只茶漏也有三兩。
女人嚇得手腳不住的顫抖,而后她靈光一動,眼里閃過貪婪:“招弟和念弟不是才拿到一百兩黃金嗎?兩個人加起來就算二百兩,這樣欠的就不夠一百兩了,就不用挨板子了!”
沈元惜簡直要被氣笑了,不等她開口,院里的家丁就啐道:“你怎么還好意思惦記她們的錢?她們就算有一千兩、一萬兩,也和你們沒關(guān)系了!”
“送官吧。”沈元惜冷聲道。
說完,她徑直回了內(nèi)院,將這一應(yīng)爛攤子留給家丁收拾。
女人還在嘶吼著:“錢都被他爹拿去還賭債了!你們?nèi)フ宜屗€!”
身后是謝惜朝冷靜的聲音:“自然不會放過他,在大歷,本王弄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螻蟻一樣簡單。”
女人徹底沒了力氣再掙扎,癱軟在地上被家丁給拖了出去。
隨后贓物被收起,地上拿一灘尿也被人拎了水桶來潑了干凈,日頭曬著,不一會兒就沒了痕跡。
好像,那些貪心的螻蟻從未存在過一般。
沈元惜在心里糾正“螻蟻”這個用詞,是小偷。
他們盜竊的財物按照米價換算成現(xiàn)代貨幣,將近千萬了。所以,他們是罪有應(yīng)得,他們該死。
安排完近衛(wèi)去官府督辦此事,謝惜朝也進了內(nèi)院,看到站在廊下的沈元惜,動作自然的上前攬住她的肩,低聲道:“那個需要靠妻兒當(dāng)賊養(yǎng)著的賭鬼,我會處理掉。”
“不必麻煩,為了處理一個爛人,在御史臺留下把柄,不值當(dāng)。”沈元惜轉(zhuǎn)身抬眸看他,嗓音溫沉:“一個需要那么多錢填進去的爛賭鬼,不會輕易收手的,不用在意他,自會有人收拾他。”
感受著靠在懷里的身軀,謝惜朝喉結(jié)滾動,啞聲道:“今晚,我能留下來嗎?”
“明日,皇后大概就會招你入宮商議訂親的事,還有心思想這個?”沈元惜白了他一眼。
謝惜朝執(zhí)著道:“好不好?”
“好。”
他喜形于色,下一刻,就被沈元惜推進了隔壁臥房。
正是之前為了捉賊,借口養(yǎng)貓收拾出來的那間房,里頭床榻桌椅一應(yīng)俱全,不需收拾,直接就能住人。
身后是謝惜朝不爽抱怨的聲音,沈元惜懶得理,去耳房看了眼元夏元秋兩姐妹。
元夏性子素來直,看不慣爹娘弟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聽聞沈元惜沒有留情面,只是愣了一瞬,就罵道:“活該!”
元秋就還需要一段時間調(diào)整心情了,哭得都快要碎了。
沈元惜擁住她,輕聲安撫:“他們不值得你為他們難過。”
“我不是為他們難過,我只是、我只是……”元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趴在沈元惜懷里,抽噎著:“姑娘,我以后就沒有阿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