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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惜頓時脊背發涼,她從首飾盒中翻出那顆不起眼的珍珠耳釘放在掌心遞給元寶看,問道:“我一直戴著這顆,從未取下來。”
“姑娘糊涂了吧,這奇怪的耳環雖然不大,但總不至于看不見吧?”元寶伸手戳了一下那顆耳釘,一臉茫然道。
沈元惜有了一個想法,這個想法令她遍體生寒。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她打發走元寶,又將那顆耳釘戴了回去。
這次她隨手攔住在廊下澆花的元宵,問:“宵宵,我的耳飾好看嗎?”
當看到元宵一臉不解的神情時,沈元惜終于后知后覺的發現了這顆耳釘的不尋常。
這一顆看似是批量養殖出來沒有任何特點、卻無論如何都配不成對的耳釘,只要在她的耳垂戴著,就不會被任何人看見。
聯想起摘了耳釘短短半日的時間,水塘那邊就來消息,原本好好的河貝突然就莫名死了許多,沈元惜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那個摸不著看不見的珍珠農場系統,藏在這顆耳釘里。
也就意味著,耳釘只要脫離她的身體,就有可能被奪走。
沈元惜從前一直以為系統是一個存在與她意識深處的虛擬能量體,現在突然發現系統的實體,心里隱隱的不安被無限放大。
自那以后,她就從未取下過這顆耳釘。因外其他人看不見這顆耳釘,沈元惜不知不覺中也就延續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從不佩戴耳飾的習慣。
雖然知道這個習慣的,只剩下元宵元寶二人了。
捂著胸口的三把鑰匙,沈元惜左手不自覺撫上耳釘,感受著這顆非同尋常的珍珠傳來的溫度。
她站在廊下愣了片刻,立即回神,不自覺的放下手。
這顆耳釘戴在她耳垂上時,旁人看不見、摸不著。可一但取下來,看起來就與尋常珍珠耳釘沒有任何區別。
沈元惜猜測,這東西可能只有在自己身上時才是“激活”的狀態,因為她剛發現耳釘的不對勁時,曾作死將這顆耳釘戴在了熟睡中的元寶身上。
珍珠在小丫頭身上,并沒有隱匿形狀。
只是短短一瞬,沈元惜就珍而重之的取下耳釘戴回了自己身上,那一瞬間有后怕、有慶幸,還有就是,她那上千畝的珍珠塘經不起系統功能失效的折騰了。
好在只有短短一瞬間,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那之后,由于沈元惜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耳釘上,險些將自己搞得神經衰弱睡不著覺,耳釘就突然一反從前“無感”常態,變得非常有存在感。
不需要刻意關注,也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總之,非常智能。
沈元惜將宅子里外折騰了個遍之后,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一半,之后又嚴令禁止府中人與無關人等閑聊關于府上的事,違者被發現攆出府去。
元家的差事好,即便是最下等的苦力小廝和粗使丫鬟,每個月的月銀也比別處高,而且主子也不拿他們當下人,因此沈元惜的話總是有用的。
誰都怕丟了這個差事,萬一被賣到別處,碰上個難伺候的主子,那才是損失大了。
尤其是外院的那幾個小丫鬟,做著不甚重的活計,拿著大丫鬟的月銀,主子還允許她們讀書認字,學得快的那幾個姐姐已經被調到外面管賬了。
能脫了奴籍的好事,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沈元惜的話向來被這些人奉為圭臬,所以絲毫不擔心有人違反。
只是能否抓到那外賊就看命了。
想到這,沈元惜又去了一趟金來當鋪,告知掌柜只要那對母子再來,就立即將人扣下,等她來拿人。
掌柜知曉她與那位貴人交情匪淺,自然滿口答應。
做完這些,她總算不再折磨自己,開解著自己與三個知情的丫頭放下這件事,總歸沒什么大損失不是嗎?
懷揣著這個想法,沈元惜成功勸解了三個小姑娘,也成功的把自己給氣得失眠了兩三日,實在熬的受不住了,才睡了一夜好覺。
到最后,她整個人都憔悴的瘦了一圈,又突然聽到一個驚悚的消息。
謝惜朝似乎在淮安遇到了大麻煩,傳訊回來的黑鳶,字跡與謝惜朝往日不同,看著是緊急情況寫下來的。
而紙上就只有兩個字。
“別來!”
沈元惜放飛黑鳶,著人稍微一打聽,聽到的竟都是淮安一切都好,宸王殿下事辦得漂亮等。
這就奇怪了。
沈元惜再三思索,決定還是去淮安看一看他到底搞什么飛機。
行動力強如沈元惜,上午想去一探究究竟,下午就已經坐在了去往淮安的馬車上。
這次身邊的帶的是元秋元冬,元宵照舊被她留下來守家。沒辦法,她不在,只有元宵最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