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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個白衣染血,清冷出塵,一個手持長斧,英姿颯爽,踏著晨光和飛塵并肩而來的樣子,很是奪目惹眼。
正在城墻上觀戰的謝文韜看見這一幕,先是有些詫異,隨即就想起了謝逢被他送去杏花寨后,被迫和杏花寨二當家蕭定的女兒成親一事。
所以他身邊這女子,就是蕭定那個女兒?
謝文韜定睛看了幾眼,覺得這姑娘長得倒是比他想象中好看些。可終究是山野村姑,匪寇之女,一身的粗莽之氣。
而且她手里提著的……
竟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謝文韜看清楚后嚇了一跳,又見蕭喜喜渾身是血,殺氣凜凜,看起來比諸多男子還要勇猛,心里更是生出了濃濃的不喜和淡淡的懊悔。
不喜是因為在他看來,凡是女子,就該安分守己地待在家中,打理后院,操持家事,如此拋頭露面地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起,舞刀弄槍,喊打喊殺,成何體統?
且這姑娘看起來比男子還要彪悍些,這實在是有些倒反天罡!
至于懊悔,則是因為謝逢——若是早知他這兒子不僅僅只是長得好,腦子也得用得很,他肯定會另選他人去杏花寨。
讓謝逢去,多少是有些浪費了。
好在這事外頭的人并不知道,隨時都可以糾正回來。
想著謝逢與這蕭家這丫頭在一起,定是滿腔不愿,自己若能給他尋一門配得上他的好親事,再對他委以重用,他說不定就會忘記先前的不快,與他修復父子之情,謝文韜撫了撫胡須,心情好轉不少。
可這樣的好心情只持續了一會兒就沒了。
因為那個叫蕭喜喜的丫頭,竟然拎著薛勇的人頭來向她邀功求賞。
“聽說知府大人是個賞罰分明的人,我帶寨中鄉親支援知府大人,又砍下了賊首的腦袋,不知能得到什么獎賞?”
江陵的滅城危機已解,蕭喜喜心頭大石落了地,就開始替自己人盤算了。
雖然他們杏花寨是自愿站出來保護大家的,但庇護城內百姓本是謝文韜這個知府大人的職責,他們這么做,也是在幫謝文韜。她還殺了薛勇以絕后患,問他要點獎賞不過分。
謝文韜:“……”
謝文韜被她當著眾人的面這么問,自然不能說沒有獎賞,畢竟薛勇的人頭還在她手里拎著。
但她一個匪寇之女,即便立了些功勞,在謝文韜看來也只能算得上是將功折罪。讓他把她當成有功之臣對待,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面對蕭喜喜的追問,謝文韜只是背著手一臉威嚴地說:“本官自會將今日之事上報朝廷,到時陛下自會論功行賞。眼下戰事尚未完全結束,蕭姑娘就來問本官要賞賜,未免太著急了。”
“我當然著急啊,你們朝廷前不久才派兵來攻打過我們杏花寨呢,我要是不現在就問你要獎賞,回頭你們不認賬了怎么辦?”蕭喜喜理直氣壯,聲音很大地說,“而且我也不是問你們朝廷要獎賞,我是問謝大人你要。江陵城是你管轄的地方,你要是沒守住,那就是大大的失職,沒準連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會丟掉。我夫君跑來給你出這關門打狗的主意,我帶著我們杏花寨的鄉親來幫你打仗,這都是在救你的命。都說救命之恩重于泰山,大人是不是應該要有所表示?”
謝文韜:“???”
他表示什么?他又沒求他們幫他!何況謝逢是他兒子,兒子在老子遇到難處時想辦法替老子分憂解難,這怎么能算是救命之恩?!
謝文韜臉一黑要開口,可想到這丫頭顯然還不知道他與謝逢的關系,送親生兒子去匪寨施展美男計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好叫周圍的人都知道,他又不得不把這話咽回去。
“今日之勝仗并非全是你們杏花寨的功勞……”
“我沒說全是我們杏花寨的功勞啊,我只說,我們杏花寨對大人您有恩,這您承不承認吧?”
蕭喜喜咬住這話,不讓謝文韜偷換概念。謝文韜心中生怒,卻不能當眾否認,只能憋著一口氣冷聲說:“你直接說,你想要什么吧。”
蕭喜喜等的就是這句話,她頓時就眉開眼笑道:“金銀珠寶,糧食布匹,兵器馬兒,我們都缺,大人給什么都成,我們不挑。至于給多少,那就看大人家人的命在大人心里有多重了。”
蕭喜喜對謝文韜的印象很不好,自然要往狠了敲他。
謝文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