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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索著,晏聞箏進來了,手里捧著一碗粥,散開的白汽游離進鼻端,確實讓人生出餓意。
這些時日,每一頓都是晏聞箏下手,不得不說,他的廚藝確實不錯,無論是什么,在他手里都能幻出令人垂涎的模樣。
“來,娘子。”他端著粥走近,坐在榻側,冷白如玉的長指便執著那小勺喂她。
怕她被燙著,還放在自己唇邊吹了又吹。
動作體貼之至,言語更是柔軟不已,可阮流卿望著視線中的粥膳,卻沒有什么食欲。
白膩的色澤和濃稠的品相,似乎是加了些別的食材進去熬煮,應當是滋補宜人的。然她看著,卻無端想到些別的,別的喂進去的東西。
一時之間,她也便根本沒有胃口。
很快別過頭去,連著那碗粥膳和人都不想多看一眼,道:“我不想吃。”
聲音很冷,像是平靜的沒有起伏,可晏聞箏卻不惱,仍持著耐心。“好,娘子不想吃這個,那為夫便去準備些別的。”
說罷,便站起身來走了出去,阮流卿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更是心煩意亂。
她不明白晏聞箏為何要這樣,他裝了這么久,低眉順目的伺候她,是為了什么?
他一早便能掙脫開她所有的掌控,更可以在她惡意折辱時一刀劈死她,可又為何一直裝下去?一直陪她演完這場荒誕的“復仇戲碼”?
阮流卿想得頭昏腦脹,全身沒什么力氣,更是難忍憋屈,她只能忿忿無用的躺下去休憩。
時間緩緩順著屋外歇下去不少的雨聲流逝,不知過去了多久,他果真又端著什么進來了。
這一次不再是粥膳,也不是喝慣了的高湯。而是幾塊剔透若琉璃一般的糕點。
她不知是什
么做的,可瞧著色澤誘人,比方才的有了胃口。
她確實是餓了,阮流卿舔了舔紅軟的唇瓣。
可一瞬反應過來,縱使自己再餓,也不能在晏聞箏面前展露絲毫認輸的馬腳。
她冷哼一聲,冷冷問道:“這是什么?”
然晏聞箏并未直接回復她的話,反倒是笑得愉悅,眼里揉開的笑意快要溢出來。
“娘子一嘗遍知。”
他說罷,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塊又喂到她的嘴邊,濃厚的香味近在咫尺,阮流卿面色不顯,可眼眸卻沒忍住瞥了又瞥。
半晌,她還是別開了臉,生硬道:“我才不吃,少拿這些糊弄我。”
晏聞箏笑了,笑容里帶著滿滿的寵溺,更是眸光柔情似水的凝著她。
“乖娘子,那我懇求你,嘗一塊吧。”
他將自己姿態放得極低,魅惑如鉤的眼神里也閃爍著期待和希冀,阮流卿沒把持住,到底失了守。
“那好吧,那我便嘗一口吧。”
她啟唇說道,自以為冷硬的聲線里抑制不住的嬌憨柔軟。
轉而,她似想起了什么,想起曾晏聞箏居高臨下的對自己的強勢逼迫,她亦扮作那副模樣,蠻橫道:“我要你喂我。”
話音落下,晏聞箏皆是一愣,很快便思憶起那些畫面,眸光稍稍一暗,旋即唇角勾開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阮流卿瞪著他,沒想明白他為何如此,接下來晏聞箏已將那如琉璃般透潤的糕點放進了自己的嘴里。
瞬息之間,他俯身下來,那糕點喂在了她的唇邊。
甜香撲面而來,更多的是男人身上的氣息。
阮流卿心跳了起來,連手都不自覺攥緊了。
她沒想到晏聞箏會這樣,會這樣恬不知恥的親呢。
可記憶中,他逼迫自己喂他,確實也是如此,要她含著酒送進他的嘴里,而他呢,高高在上的倚著,用慵懶恣睢的眼神睥睨她,欣賞她的悲戚苦楚。
那時,他每一審視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都是如凌遲般的酷刑。
而今身份對換過來,他為何能如此的樂在其中?不僅樂在其中,更是滿滿的期待。
從她將晏聞箏帶進這竹屋便開始了,他順從她的一切,滿足她一切的報復,不會忤逆。
除了那少有的露出幾次癲狂情緒以外,都是如現在的這般逆來順受,甚至還讓她看出來了……寵溺。
想到這,阮流卿被自己嚇了一跳。
寵溺……
心狠手辣的晏聞箏怎會有這種感情呢?只怕不是寵溺,而是頂級狩獵者對掌中之物的玩弄。
高興了,可以任由小寵物如何的造次撒野,倘若觸碰到了那根底線,便會徹底露出真面目。等待自己的便是萬劫不復。
那,晏聞箏的底線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