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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凝好一會兒沒能成功開口說話。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姜凝自詡自己不是個圣母體質(zhì)，也沒有圣母心，可是見死不救……心里總是不好受的。

“你怎么那么確定她活不下來？”

即使已經(jīng)知道未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但姜凝從來不對任何一件事下定論。

畢竟，如果所有事情都是不容許改變的，那她應(yīng)該怎么努力都不會有成效，永遠(yuǎn)都是個廢柴才對。

戚堯沒有回答。

“總之，我只希望你安然無恙。”

姜凝看著他，捧著自己的臉嘆了口氣。

剛好這個時候外賣到了，戚堯去拿，姜凝順手把桌子擦了擦。

吃飯的時候，姜凝會時不時地去注意戚堯的神色和情緒。

這么久不見，戚堯比起之前，變了很多。

他一直都是溫溫柔柔的，和煦向上，正面積極。

但現(xiàn)在的他，似乎敏感脆弱，心里記掛著很多事情。

每一次微笑都透著苦澀。

“不合你的胃口嗎？”

姜凝搖頭，放下碗筷：“吃飽了?！?

她輕聲嘆氣：“我得回宿舍了?！?

“就住在這兒吧。”

姜凝搖頭：“我還沒想好怎么處理跟你的關(guān)系?！?

戚堯拉著她不讓她離開：“我睡沙發(fā)，不會打擾到你的。”

姜凝看向他。

戚堯說：“在我身邊比較安全，真的。”

姜凝搖頭：“今天又不是周末?！?

戚堯態(tài)度堅(jiān)定不放手：“我?guī)湍憬鉀Q?！?

第120章 120

睡不著, 根本睡不著。

姜凝翻來覆去沒有睡意。

外面的人卻很安靜，不知道是不是已經(jīng)睡著了。

姜凝坐起身來，有些頭暈。

外部矛盾說開了以后, 按理說該輪到內(nèi)部矛盾了。

可是戚堯似乎沒打算告訴她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反復(fù)無常的原因。

兩聲緊促的敲門聲出現(xiàn)以后，緊跟著外面的人問了一句：“睡不著嗎？”

姜凝一驚，抬頭看到戚堯的影子落在門外。

“不關(guān)你的事?！?

她負(fù)氣一般重新躺下。

門把手微微向下，門被打開了。

“喂喂, 你記得自己說過什么話嗎？”

“我記得。”

戚堯嘴上這么說，行動上卻沒停下來。

不過他也沒做別的什么, 只是躺在姜凝身邊，安安靜靜地凝視著她。

姜凝白了他一眼，翻身背對戚堯。

“我好像很久沒有見你了。”

姜凝默了默，閉上眼睛鼻尖一酸。

“……不是好像，我們的確很久沒見了。”

她的語氣稱不上友好，對戚堯的怨念不言而喻。

“對不起。”

姜凝很想順勢問他原因, 但他態(tài)度如此堅(jiān)決，料想就算說出口的也不會是真正的原因, 只好放棄。

“戚堯, 你還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實(shí)在太卑微了。

原來真正喜歡上一個人是會變得不像自己的。

放在以前，姜凝若是覺得這份感情出了問題，不會想要挽回, 會選擇直接掉頭離開。

可是現(xiàn)在不僅一再放寬底線，還會期期艾艾地問對方還喜不喜歡自己。

這不是個好現(xiàn)象。

姜凝想，是戚堯前期給了她太多安全感嗎？

所以只是因?yàn)樯岵坏? 就唯恐他會離開？

“我很愛你?！?

……

姜凝呼吸停滯一瞬, 懷疑自己聽錯了。

在她的認(rèn)知里，喜歡和愛根本不是同一個量級。

她總覺得這個字肉麻, 不好講出口。

而且，時代使然，明明還夠不上喜歡的程度就有不少人說那是愛。

姜凝自己都不確定她對戚堯有沒有到“愛”的程度。

毋庸置疑的是，她的確很喜歡他。

但是戚堯愛她？還“很愛”？

她有點(diǎn)嚇到了。

不知所措。

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

而戚堯似乎知道姜凝在想什么，完全了解她的心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