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楚中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下比昭華公主出嫁大婚那日都要熱鬧,有人連生意都不做了,鋪子也忘了關,都要擠到人群里去,想近距離看一看傳說中“神獸”的真面目。
普通百姓連孔雀都未曾見過,許多人終其一生都得不到哪怕一片孔雀的羽毛,更別提見到柳家用了好幾代人,費了大量精力和時間才尋到的珍惜白孔雀,全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以為是國師大人從天上帶下凡塵的仙獸。
更有甚者,已經跪倒在路旁,對著籠中的白孔雀,還有騎馬走在前面的許懷鶴磕頭呢喃,口中稱呼著許懷鶴為真仙,覺得他就是下凡來救世,做開世明君的,無不拜伏。
人群中,有看熱鬧的官員默默交換了眼神,支持許懷鶴登基的自然高興,而猶豫的中間派則越發偏向許懷鶴,那些不支持許懷鶴,還懷有野心的反對派則愈發絕望,知道許懷鶴在百姓心中的威勢更重,事到如今,除了許懷鶴,恐怕再也沒有人能坐得穩皇椅。
容鈺已經到了公主府門口,她站在深沉而厚重的大門內側,微微抬頭就能看到一襲白衣,清風明月的許懷鶴。
他看上去和百姓口中的真仙人似乎的確沒有什么兩
樣,眉目淡然,帶著極其難得的仙氣和俊朗,可容鈺知道,那副好皮囊下隱藏的是怎樣深沉的算計,以及可怖的殺人不眨眼。
許懷鶴的視線忽而往下一低,正正巧巧和她對視上,和之前的許多次一樣,只要她看向許懷鶴,許懷鶴總是能在人群中精準定位找到她,對她溫柔地淺笑起來。
容鈺忽然覺得通體發寒,她有些狼狽地偏頭,避開許懷鶴的注視,這才看到了籠中那兩只惴惴不安的白孔雀,它們的確很美,美的不可方物,美的獨一無二,讓她的心神都有一瞬間被攝住了,只能看到它們的美麗和珍稀。
容鈺的躲避太過明顯,還有她那一瞬間的慌亂都被許懷鶴看在了眼里,有過肌膚之親和床底之歡,他又向來擅長察言觀色,只一眼就看出容鈺心有不安,在害怕他。
許懷鶴原本含在嘴角淺笑忽然消失殆盡。
他的眸色原本就深,現在看過去更深不見底,身上都起了一層寒氣,原本跟在他身后一同回來的青竹忽而起了一身冷汗,抬頭看過去,那股氣息又消失不見。
但動物何其敏銳,后面籠子里的兩只白孔雀原本就因換了環境,又被這么多人圍觀而害怕,如今感受到許懷鶴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更是驚得撲扇著翅膀,想從籠子里面飛出來,尾巴拍打在籠子上,還掉了一根潔白的尾羽,被許懷鶴的下屬眼疾手快地撿了起來,恭恭敬敬地送到許懷鶴手邊。
許懷鶴漫不經心地接過,夾在手指間,對著身后的人群搖搖拱了拱手,就帶著身后的下人和兩只白孔雀入了公主府。
公主府的大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窺探的視線,兩只白孔雀也消失在了眾人的目光中,沒有熱鬧看,人群漸漸散開,街道又恢復了本來的安靜。
容鈺已經退到了花廳,她轉身離開時的腳步略有些倉促,這會兒心神不寧地看著門口,許懷鶴大踏步地向她走來,臉上是她熟悉的,只對她溫潤的笑,手中還拿著一只白色的孔雀尾羽,遞到她手心里:“殿下,喜歡嗎?”
容鈺愣了幾息,她看著靜靜躺在手心里的潔白無瑕的孔雀羽毛,心忽然一顫:“……你拔下來的?”
許懷鶴看著她,心往下沉了一寸,有苦澀的味道在唇角散開,這種感覺很陌生,是被愛的人不信任,被懷疑所產生的無可奈何,語氣委屈:“當然不是,這是那只公孔雀自己掉的,莫非在殿下心中,我就是那樣心狠的人?”
他當然是。
但他不希望自己在容鈺的心中是。
知曉是自己誤會了許懷鶴,容鈺有些尷尬,她伸出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手中那根白孔雀的羽毛,手感柔軟絲滑,如同上好的綢緞,但表面卻又散發著珍珠一樣柔和的光澤。
也許是被許懷鶴的話說的有些心虛,容鈺忍住方才的猜忌,用詢問的語氣,盡量裝作尋常,淡然地開口:“這兩只白孔雀,你是如何得來的?”
“用養氣丹的方子換來的。”許懷鶴聲音淡淡,仿佛只是提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語氣中也沒有什么不舍,“柳家想要,我便給了。”
身后的青竹將頭埋的更低,國師大人這些話哄哄公主殿下便也罷了,她可是知道真相的。
國師大人得知公主殿下要去柳家買白孔雀后,就從軍營趕了過去,知道公主殿下必定無功而返,控制了柳家莊上下,以柳家全家的性命威脅,讓柳三交出白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