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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全部打完，松了口?氣的不只是北川琉生，還?有琴酒。

在剛才?的較量之中，他體術略勝對方一籌，尤其是現(xiàn)在對方肩膀還?中了槍。

銀發(fā)殺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折斷了沙發(fā)旁的立式臺燈，從沙發(fā)的死角沖出?來。

此時?北川琉生已經(jīng)跑到門口?，幾步距離就能碰到門把手，將大門打開，逃出?生天?。

——這正是人防備心最弱的時?候。

和琴酒不同，北川琉生受傷的是慣用手肩膀，眼下赤手空拳也很難防御，更何況這個空門就是他故意留給對方的。

“唔！”

燈柱砸在青年?后腦，北川琉生脫力撲倒在地上，鮮血從發(fā)尾流入衣領。

攥緊的左手手指被一一掰開，只有指甲蓋大的儲存卡在掌心印出?紅痕。

長發(fā)已經(jīng)徹底變得凌亂，琴酒抹了把臉，將東西放進?口?袋。

他很少在任務中這么狼狽了。

琴酒破天?荒地出?聲評價：“棘手的條子。”

只不過馬上就會變成死人……

磨嘰的殺手……北川琉生側臉與地面相貼，眼睛半闔，默然地想。

他還?有閑心猜測這次會是什么“死法”。

被刀刺中動?脈能活八分鐘左右。

刺中心臟的話要短一些，大概幾分鐘就能夠讓他瀕死。

如果是肝臟就更久，說不定得疼十多分鐘。

剛剛總共有數(shù)十聲槍響，周圍居民肯定已經(jīng)報警，琴酒也沒有時?間再找什么有創(chuàng)意的殺人方法了……

迷糊間北川琉生感覺有人抓著?后腦勺的頭發(fā)將他的頭抬起來，嘴里被塞了什么東西，灌入嘴中的水含不住，順嘴角流淌而下。

做完這一切伏特加將人扔回地上。

琴酒最后掃了這個警察一眼，帶上名單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對許久沒有聲響的耳麥冷聲道：“波本，你來收尾，處理干凈。”

說完，頻道徹底斷開。

*

不知道一個人在地上躺了多久，北川琉生能失血帶來的失溫。他用沒受傷的手撐著?沙發(fā)從地上半跪起來。

被子彈貫穿的傷還?在流血，白?襯衫印出?血跡。

陌生的藥物已經(jīng)徹底咽下去?，緊急催吐也無濟于事，北川琉生索性就不再去?管。

反正也死不了。

“哈，”他躺在地上笑出?聲，胸口?劇烈起伏著?，等待藥物發(fā)作。

總不至于是老鼠藥，琴酒在物理捕鼠的同時?還?兼職化學毒鼠。

直到心臟傳出?一陣刺痛，青年?的臉倏然褪去?全部血色。

像有人拿著?錐子抵在心臟上緩緩往下壓。

北川琉生抬手壓住心臟，手指抓緊胸口?那一片布料，連帶著?胸口?那層淺薄皮肉。

他咬緊牙關。

“額嗯……”

可還?是有痛呼聲從牙縫中泄出?。

心臟劇烈收縮，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失去?節(jié)奏、快得驚人。

心跳聲充斥著?腦海，耳膜跟著?一齊鼓動?，震耳欲聾，讓人對四周環(huán)境失去?警惕。

終于挨到心臟的刺痛緩下來，四肢處又傳來斷裂感，像被醋泡軟后重新?捏在一起，任由一只無形的手揉拽。

這一次連叫喊聲都發(fā)不出?來，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北川琉生只能發(fā)出?破碎的氣音。

后背靠著?沙發(fā)腿支撐，將自己蜷成一團，大口?大口?喘息。

短短十幾秒，汗水浸透了內衫，順額頭流到北川琉生臉上、脖頸，直到垂落的指尖也滴下水珠。

可他依然清醒著?，哪怕腦袋里嗡嗡作響。

……什么時?候可以結束。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再一次打開，有人逆著?光跑向自己。

熟悉的腳步聲似乎帶著?瓦解人意志的能力，北川琉生將自己縮成了一團，攥著?胸口?衣服的手松了又緊。

直到現(xiàn)在他還?能保持神思清明，調侃般跟自己的心臟商量：

——知道你很喜歡他，但真的……沒必要跳這么快……

第65章 縮水

大?門打開的那一刻降谷零手忍不住顫抖。

他害怕看見任何自己不能接受的畫面。

青年倒在客廳地板上，縮成一團，鮮血流在木質地板上沁入縫隙中，北川琉生留在外面的半邊臉上卻帶著笑，似乎想到?了什么讓人忍俊不禁的事。

這一刻仿佛有了共感，降谷零被外力攥緊了心臟。他沒有看見過北川琉生這么狼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