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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了好幾個問題,他說是哪一個?
牧聽語仰著頭,突然說:“你坐下跟我說話好不好,我看不清你的眼睛了?!?
刑澤看著她,說:“不好?!?
“......”
她失落地垂下眼,“哦”了一聲。
她回憶了一下他剛剛的問題,掰著手指一個個跟他解釋:“為什么和江律在一起,我餓了,他帶我來吃飯而已。他人還挺好的,剛剛還說帶我去后花園逛一逛?!?
“至于為什么被人看到了不好......”
她瞅瞅他身上合身筆挺、看著就是價格昂貴的定制西服,心想他家還是比自己想象的有錢。
像這種有錢人應(yīng)該挺在意自己的名聲吧?
她聲音清晰:“因為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分手了,再摟摟抱抱的話不合適,而且那邊人很多,一旦被拍到照片傳出花邊新聞的話,對你也不太好。”
“.......”
刑澤沉默地看著她,微瞇了眼睛。
牧聽語強撐著氣勢,理不直氣也壯,忍著躲閃的沖動與他直視。
這時,服務(wù)生效率極快地提著醫(yī)藥箱回來了,她松了口氣伸手去接,卻被截胡了。
刑澤重新在她面前半跪下來,“咔噠”一聲打開了醫(yī)藥箱。
“......”
他身上的衣服鞋子全部都因為這個動作壓出了褶皺,牧聽語強迫癥犯了看著難受,于是縮腳躲了一下,小聲說:“我自己來?!?
刑澤在她小腿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坐好?!?
牧聽語挨了打,不吭聲了,看著他從藥箱里拿出了棉簽和碘伏,動作熟練地給她上藥。
之前她腳受傷的時候,他也是這樣蹲在她面前貼藥膏纏紗布,而更多的時候,她會把腳搭在他的腿上,伸長了手臂去夠他的脖子,一直鬧他,他也不生氣,順勢倒過去讓她抱著,手上動作不停。
記憶都是嶄新的,畫面也好像都還在眼前,可兩人如今都不在小白樓里了,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也變了樣。
牧聽語盯著他短發(fā)支棱的后腦勺看,又看他寬厚的肩膀和修長有力的手指,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臉上落下一片陰影。
刑澤一邊往她腳后跟涂碘伏,一邊淡淡開口:“跟那個律師怎么認識的?”
牧聽語張了張嘴:“就,朋友介紹的?!?
“介紹律師干什么?”
“.......”
他又問:“跟陳嘉東怎么認識的?”
他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牧聽語聽得暈頭轉(zhuǎn)向的,只好說:“你問這么多干嘛?”
刑澤給她上完藥,仔仔細細貼好創(chuàng)口貼,再給她穿上了拖鞋。
他站起身,皮鞋往她雙腳間的空地上一踩,逼近她:“我不能問?”
牧聽語這才發(fā)覺,他的神色看上去有些不對,眉眼壓得很低,唇角緊繃。
她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氣,下意識往后縮了一下。但身后的皮質(zhì)沙發(fā)椅背一點收縮的空間都沒有,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她后退的路,所以只能仰頭看他。
她咽了下口水,聲音有些微顫,伸手指了指腳上:“對了,這、這拖鞋,是、是一次性的嗎?穿上去還挺舒服的.....還是珊瑚絨的呢.......我等下能穿走.......”
話音還未落下,刑澤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神黑沉,像暴雨前的烏云。
他聲音平靜,一字一句地問她:“牧聽語,誰說我們分手了?”
她愣在原地。
“.......”
半晌她遲疑地開口:“沒、沒有嗎......”
她的后背牢牢抵著沙發(fā)靠背,前面又是男人頗具壓迫感的身軀,下巴還被牢牢捏著,她無處可逃,只好說:“可、可我都那樣對你了......”
“哪樣?”
她訥訥道:“....就、就.......”
“瞞著我退機票?把我刪了?感謝我的收留?還是騙我說一起走,結(jié)果故意把我丟下,不告而別?”
他每說一句,就俯下身一點,到最后幾乎和她鼻尖相抵。
“.......”
牧聽語怔怔地看著他,說不出話。
“知道我怎么從街上回來的么?”
“.......”
“我給你買了藥膏,買了酒,買了上次上街你愛吃的東西。”他輕描淡寫地說,“然后東西全灑了,酒也摔碎了,老板說那是最后一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