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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嚴絲合縫地拉上,室內一團漆黑,陸燼看不清薛棠舟的臉,只聞到淡淡的花香。
“哦,嗯。”還沒有完全清醒的陸燼,抓起旁邊瘋狂亂震的手機,把鬧鐘關停。
“起來吧,該去徒步了。”薛棠舟坐在床邊,伸手捏陸燼的臉。
陸燼偏開臉,躲避她的觸碰,說:“知道了。”
怎么了?有起床氣?薛棠舟收回手,起身洗漱去了。
陸燼平板正直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然后把被子拉高,遮住自己灰暗光線下看不清的通紅的臉。
等薛棠舟快洗漱結束了,陸燼才慢騰騰地挪到衛生間門口。
“早飯想吃什么?”薛棠舟問道。
陸燼:“隨便,樓下有什么吃什么吧。”
“你怎么看上去無精打采的?沒生病吧?”
“沒有。”陸燼心臟跳得飛快,只能躲避薛棠舟的目光,稍稍側身。她狀態不錯,但是吧,面對薛棠舟有些羞澀,整個人仿佛縮起來了一樣,可能就顯得……萎靡不振?從薛棠舟的視角來看。
“好吧。”
早上簡單吃了點,她們便出發了,薛棠舟把車停在河州山山腳。走的不是常規的路線,而是驢友們踏出來的,甚至入口都立了路線牌子。經過一段崎嶇的山路,已經工作了好幾年的薛棠舟先受不了,雖然平時也會鍛煉,但不會進行這么高強度的。
她們找了個野坡,陸燼蓋上野餐布,兩人停下來休整。
剛開始爬坡的時候,薛棠舟不愿大多東西由陸燼背著,主動要求分擔。現在陸燼重新打開兩人的包進行分配,把稍沉的物件拿回自己的包里。
“怎么?看不起我的體力?”薛棠舟說。
“那不是,”陸燼說,“我十八,該多背點。”
薛棠舟:“你以后一定是個優秀打工人。”
陸燼小聲說:“我又不是對誰都這樣。”
“說什么呢?”
“沒什么。”陸燼把背包還給薛棠舟。薛棠舟一拎,果然輕了不少,說:“你不用把東西都分走吧,我擔心你扛不住。”
“沒事,”陸燼說,“我每年都要爬山幾次。”
比起大道,小路多了些幽僻,呼吸間都是植被的氣息。
“這里好安靜,風吹著很舒服。”
“是啊。”陸燼說,“我也是第一次走這條線路。”
“我精力養得差不多了,我們往前走吧。”
薛棠舟說著,又托了托陸燼的書包底,“你要是扛不住了,就跟我說。”
“行。”
兩人接著往前走,很快石階消失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山路,碰到難爬的地方,陸燼先竄上去,然后拿著登山杖拉薛棠舟。
“我感覺你在山野里很靈活,真的跟孫猴子一樣。”薛棠舟說。
她們路過荒廢的亭子,潺潺的溪澗,還有一間廟宇。
本以為也荒廢了,沒想到走近了,還發現爐子里點著未盡的煙。
“你要不要拜拜?”陸燼說。
“來都來了。”
兩人誠心拜了拜,陸燼祈求家人朋友身體健康外,偷瞄了身邊人一眼。薛棠舟很專注地閉上眼,雙手合十,不知道在許什么愿。
于是,陸燼心里默念。
我想一直在她身邊。
第 13 章
寺廟看著荒,里面除了兩個和尚外,還有兩個辦事員,協調寺廟平時的事務。陸燼和薛棠舟買了線香,敬了佛,陸燼在寺廟里游逛的時候,又發現寺廟平時還賣齋飯。可能這條線路被驢友們開發出來后,不少人會經過這間廟。
以她們速度再回到寺廟,估計已經下午,臨近晚上了。陸燼便在寺廟里掛單,等著回來的時候,在寺廟里住一宿。
寺廟不大,很快就逛完了。兩人接著沿著線路走。
一路上,碰見幾個驢友,幾人聊聊天,然后又分開。差不多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是一顆大榕樹,據說已經有三百年的歷史。據說這之前,樹上掛滿了紅綢與許愿牌,后來出于保護古木的考慮,紅綢與許愿牌都被拿下來了。
現在上面還是掛著幾個許愿牌,估計又有人扔上去了。
榕樹旁立了標語,陸燼掃了一眼,看到上面寫著“請不要破壞古木,例如往上扔紅綢以及許愿牌等等”“古木不能保佑你心想事成,凡事請自渡”“一經發現有破壞古木行為,罰款二十,請各位監督”。
陸燼和薛棠舟在榕樹下休息,她從包里拿出一些吃的喝的,薛棠舟沒什么氣力,只簡單吃了些升糖的巧克力,以及飲料,陸燼倒是吃了一些。
山林的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兩人汗濕的發被吹亂,薛棠舟抬手,幫陸燼整理鬢邊的發,微涼的指尖掃過她的耳朵,有點癢。陸燼偏頭,把薛棠舟理過的地方又理了一遍。
“你今天怎么了?一碰你你就躲。”
陸燼:“有嗎?”
薛棠舟認真地看著她,她眼睛里大概會出現她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