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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于青春期的少年人,總是會對于一些新鮮的事物和人感到好奇,尤其是針對異性的時候,總是帶著濃重的窺探欲與攻擊性。
沈飛白曾經(jīng)仔細的想過溫陽網(wǎng)戀的可能性,畢竟縱觀溫陽現(xiàn)實生活中所認(rèn)識的人,沒有一個在游戲上跟他有共同語言的,包括沈飛白自己,也沒有。
而溫陽因為了解沈飛白對游戲并沒有什么興趣的緣故,也極少提及游戲相關(guān)的事情,這也就造成了沈飛白的一個盲區(qū)。
哪怕到現(xiàn)在,沈飛白也始終對“溫陽喜歡的對象是否是網(wǎng)上認(rèn)識的”這個觀點抱以保留態(tài)度。
沈飛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跟誰約好了?”
“你不認(rèn)識呀。”溫陽答道,想到自己的小伙伴之后,傻笑了兩聲,“一個挺好的人。”
沈飛白看著溫陽一副傻了吧唧的樣子,瞇了瞇眼,沒問對方是男是女,也沒再繼續(xù)詳細的問更多的事情。
他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溫陽索要的獎勵。
這種時候,沈飛白就覺得他跟溫陽相互之間的了解是個甜蜜的負(fù)擔(dān)了。
正因為他們對彼此太過了解,所以一丁點的不對都會被察覺出來。何況溫陽只是看著傻,實際上敏銳得不行,沈飛白只能盡量點到即止,免得被察覺出什么端倪。
畢竟,溫陽同樣喜歡他,還只是一個可能性而已。
在真正確定這是事實之前,沈飛白還真不敢放飛自我,直接跟溫陽正面對峙。
萬一他的想法并不正確,直接把人嚇跑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至少要把溫飛飛養(yǎng)大了,并且接到自己手上養(yǎng)著了,再考慮直接正面對峙吧。
不然孩他爸跟他搶撫養(yǎng)權(quán)多不好。
沈飛白這樣想道,看著溫陽得意洋洋的給同桌看卷子的模樣,心癢得不行,最終又只是伸手使勁搓揉了一下溫陽的腦袋,把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情緒默默的憋了回去。
晚自習(xí)回家后,溫陽抱著他失而復(fù)得的掌機,摟著他的寶貝兒子,高高興興的打了一晚上游戲。第二天因為熬夜而挺尸在床,還是沈飛白跑過來去遛了溫飛飛回來之后,把他從床上挖起來,從穿衣服一直伺候到洗漱,一直到上第一節(jié) 課,溫陽都還處在夢游狀態(tài)。
沈飛白看著一拿回掌機就原形畢露的溫陽,恨鐵不成鋼。
而溫陽一整天的腦袋都一點一點的打瞌睡,到了上午最后一節(jié)自習(xí)課的時候,甚至直接放棄了治療,趴在課桌上睡了個昏天黑地。
沈飛白看著完全睡死過去的溫陽,想了想,還是收回了要去踢他凳子的腳,嘆著氣讓溫陽補了個覺,連午飯都是他去拎回教室?guī)Ыo溫陽的。
溫陽的同桌對此感到萬分羨慕,“講道理,有你這樣照顧溫陽,他還找什么女朋友啊。”
沈飛白剛把手里的飯盒放到自己桌上,準(zhǔn)備叫醒溫陽,一聽溫陽同桌這話,動作一頓,“怎么?他說他要找女朋友了?”
同桌輕咦了一聲,瞅了四周一圈,湊近了沈飛白,低聲道:“溫陽前段時間找我問過咱班花的事兒啊。”
他似乎對于沈飛白竟然不知道這件事而感到十分驚訝。
沈飛白的目光掠過少女的背影,一時沒有說話。他只是垂下眼,伸手輕輕捏了捏溫陽腰間的軟肉,就見原本睡得死死的少年一個哆嗦就清醒了過來。
溫陽眼睛瞪得溜圓,還帶著沒睡醒的迷茫,抬頭看著并沒有老師的講臺,愣了半神,才緩緩的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站著的沈飛白。
他眨了眨眼,“再睡五分鐘。”
沈飛白把飯盒放在溫陽面前,語氣稱不上多好:“吃。”
溫陽迷糊的應(yīng)了一聲,困頓的精神并沒有察覺到沈飛白語氣中隱含的怒意。
他對于沈飛白的體貼甚至是感到十分愉快的,在打開飯盒看到一堆自己喜歡的菜色時,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沈飛白見溫陽乖乖吃飯了,目光又看向隔著大半個教室的少女,皺了皺眉,按在溫陽課桌上的指尖微微動了動,思及溫陽曾同他說過并不喜歡少女,猶豫許久之后,最終還是慢慢收回了手,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然而把滿腔的微妙醋意與猜疑憋回了肚子里的沈飛白,在當(dāng)天晚上,就十分不講道理的把剛回到溫陽懷抱的掌機收了回去,并言明月考進步五名才會還給溫陽。
溫陽開始哼哼唧唧的磨沈飛白:“成績要那么好干嘛,我爸都沒你擔(dān)心我。”
“你一早答應(yīng)過我。”沈飛白看著溫陽的眼睛,“你說你會努力的。”
溫陽自然是記得自己曾經(jīng)說過的話的,他看著明顯不怎么高興的沈飛白,趴在沈家的沙發(fā)上,從下而上的看著自己的竹馬,橙黃燈光之下的少年那對彎起來的眼中仿佛承載著一湖秋水,閃爍著宛若日光一般的星點光輝。
溫陽知道自己理虧,他的視線虛了虛,然后又重新的落在了沈飛白的臉上。
“小白白。”他喊道,聲音因為姿勢的緣故而壓出了些許的鼻音。
那聲音小小的,就像是剛出生的奶狗細弱的呼喚。
沈飛白面無表情,俯視著溫陽。
“小白白,你就那么舍不得我呀?”溫陽爬起來,趴在了沙發(fā)靠背上,手握成拳頭撐在下巴下邊,一握一握的讓腦袋也跟著上上下下。
少年還帶著笑:“舍不得我你就直說嘛。”
沈飛白依舊一動不動的看著溫陽,看得溫陽明顯的心虛起來了,才冷哼了一聲。
他的臉上終于浮出了些許的表情,伸手拍了拍溫陽的臉:“說得跟你舍得我一樣啊,陽陽?”
這話,就仿佛是承認(rèn)了沈飛白的確舍不得溫陽離開他一樣。
——哪怕只是處在不同的班級而已,也舍不得。
溫陽一臉呆怔的注視著沈飛白。
心中的淺灘似有千萬候鳥拍打著翅膀,奔跑著踏著水乘著風(fēng)飛上了天空,愉快的引頸而鳴,在無云的天空下自由自在的盤旋,肆意的展露出欣悅的情緒。
溫陽愣愣的看著沈飛白,囁喏了好一陣,才慢吞吞的坐直了身體。
“好吧。”溫陽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既然小白白你害羞不想承認(rèn),那我就承認(rèn)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