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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來掌燈的,正是其中一個大丫鬟,另外一個眼疾手快地準備了一碗熱茶給賈赦呈上。
賈赦瞧著這兩人也是沒什么好臉色,只是他素來大男人,也不至于發落這倆丫鬟,且這倆不是還沒膽兒爬上他的床嗎?只道:“行了,備膳吧,隔壁府里可有什么動靜?”
那倆丫鬟一名秋水,一名可人,都是賈史氏賜的。
這倆人這些天也算是看出了這位大老爺對她倆的不待見,原本因為賈赦那皮囊而生的幾分傾慕之情,都給他這態度以及他那天輕飄飄的一掌給砸成了齏粉——誰知道這位爺哪天不高興的時候,會不會手下稍微沒個輕重,她們倆就變成那石頭一樣的下場?
倆人只當賈赦是吩咐她們倆準備晚膳,瞬間出了這書房。
“回爺的話,聽說敬老爺回來之后,先是讓珍大爺去祠堂跪著了,旁的倒是沒聽說什么。”
隔壁的賈珍和他雖然是隔了一輩,卻十分親厚,曾是他身后最堅定的跟屁蟲以及馬屁精,對他那老子出怕的就跟他自己見了賈代善一樣。如今賈敬一回來就被發落,倒也不足為奇。
“行了,你去隔壁府一趟,就說我明日我做東,要請他喝兩杯。”頓了頓,補充道:“說我有好東西給他看。”
這林之孝歡歡喜喜地去了——
在門口杵了半天,早尿急了!這下總算能去解決下這個大問題了。
賈赦這邊吃了晚膳后一邊繼續點燈熬油地繼續算自己的家底兒,那邊林之孝親自去了一趟寧國府,順利地見到了賈敬,在這位面容冷峻卻顯得有些清癯的進士老爺面前,林之孝規規矩矩地道明了來意。
“只這么著?”
“是吶,我們大老爺就說了這樣兩句。”林之孝擔心這位素對他們老爺和他自己兒子從不客氣的敬老爺會因此不快,描補道:“我們老爺今兒個下午一直都沒出書房,要不是天黑了,都不曾傳膳,怕是有什么事兒要跟您說。”
賈敬保持著高深莫測的一張冰山臉緩緩點了頭,算是應了下來。
林之孝見他沒旁的吩咐,也就退下回府。
待他剛一走,賈敬就問從屏風后面出來,一臉慫包樣的賈珍道:“你太太之前說你赦叔變化頗多,難道是真?”
倒不是賈敬不相信自己那個大家閨秀書香門第出身的媳婦兒,只是賈赦這變化,也忒是嚇人!力大無窮?呵,要他真有這能耐,他能不知道?他那位堂叔又怎會讓他棄武?
說什么武轉文,可這等天生的名將苗子,賈代善又怎么會放棄?
頂多闔家老小夾著尾巴做人。
“太太說的是真的,孩兒雖然不曾見過赦叔,不過聽聞后也是求見過的,只是被婉拒了,想來他也是不想讓孩兒摻和進去。”
在賈珍的心里,他跟賈赦那可是死鐵死鐵的關系,賈赦不見他肯定不是因為不能告訴他,而是因為不想讓他為難!
賈敬瞥他一眼,他又秒慫低頭。
“你那兩個丫鬟也不用留了,先送到莊子上,待出了孝直接發賣便是!這次若非是臨近年關要祭拜祖宗,我定打斷你一條腿!”
聽得這話賈珍的腿都在打擺子了。
他這老子雖然是個文人,可骨子里卻是他祖父的脾氣,說一不二,不下手則已,一下手妥妥能讓他臥床幾個月……
管教了兒子,對于隔府的堂弟的種種變化尚存疑慮的賈敬也沒再深思,畢竟明天就能見到賈赦本人,屆時自有分曉。
再說賈赦這邊,倒是照舊被客服先收走了方陳那份兒的,又有客服自己的,最后只兩菜一湯一飯而已,好不可憐。這也是賈赦為了自己那個飯桶的名頭不繼續變成更難聽的豬頭啊之類,所做出的巨大犧牲!
客服倒是吃的香甜,待吃完了,又見賈赦的心思似乎還在那些家底兒上,他猶豫了下,終究覺得自己吃人最短,也沒怎么給賈赦幫上忙——就算是給賈赦科普一些小知識,賈赦這廝也似乎更喜歡找方陳。
“那個,其實你可以找方陳。你這樣太麻煩了,你可以讓他給你弄個軟件,你學會用就行了。你這才哪到哪就這么麻煩了,要是連同那些賬一起給算了,你還不愁死?”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建議,賈赦心里琢磨了下,雖然覺得不錯,可也為了難:“我這邊也沒他那硬件設施啊,我難道也搞個人肉發電?”
他又不會電系異能!
客服并沒回話,反正建議給了,聽不聽是賈赦的。
賈赦等將所有的家底兒清算清楚后,洗漱完往床上一坐,繼續練起了那個玄玄乎乎的《太玄真經》。
唔,等璉兒將來大點,讓他學肯定不錯,也應該比他這個當老子的學得快……
第13章 朕負賈愛卿良多
封璽在即,胤禛按說應該是忙于國事,做個好的收尾,也給這一年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可誰讓出了義忠郡王那事兒呢?
京城里面其實常年有洋人逗留,他那父皇也頗喜愛兩個弗朗基的畫家,只是那些洋人對義忠的病情也同樣無可奈何,以至于太上皇聽得了消息,亦病了。
是真病!
要說太上皇能撒手提前禪位給他,一來,是真的被義忠給傷了心,二來,則是避免奪嫡之爭愈演愈烈,諸子互相殘殺,而他的身子骨每況愈下,無法阻止。
未免自己死后這些兒子斗得跟烏眼雞似地,他就挑了一個看著最順眼,也最仁厚,應該不會對那些烏眼雞的兄弟下狠手的兒子。
這么著,胤禛這個打心眼里沒想再當皇帝的偏偏就這么著雀屏中選了。
也不知道這太上皇什么眼力,畢竟咱這位四爺上輩子的兄弟,可是少有善終之人。
再世為人,同樣是娘不愛的小白菜,胤禛對自己這輩子的親爹還是有幾分敬重的,且覺得他比自己上輩子的皇阿瑪要果斷決絕許多,最少在禪位一事上處理的極為干脆利落,避免了繼續內耗。
他上輩子是孝子,這輩子對這位太上皇,那絕對是既恭又孝。
今兒個忙了國事,封了御筆和玉璽,他便來到太上皇這兒,親自捧藥侍疾。
太上皇患的是心疾,不能受刺激,也不能太耗費心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