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茲捧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曇收回飄遠的思緒,集中精神,驅動體內凝滯的真氣。
可司幽用的點穴手法十分奇特,不是他在藏經閣內偷學到的浮屠教至高點穴法門“催花折枝手”,便讓他無法對癥下藥。如此,只能隨機應變了。
須臾之間,馬車已進了樓蘭城門,速度緩慢下來。城道十分寬闊,兩側商鋪鱗次櫛比,車水馬龍,來自各國的商人旅客絡繹不絕,繁華熱鬧至極。
可白曇此刻自然無心欣賞,他清楚,自司幽挾持他一進入樓蘭,伏鹿的人就已經收到了消息,果不其然,他一眼便注意到了十來個手里提著兵器,武者模樣的人正朝他們走來,清一色都是匈奴人的打扮。他們所過之處,便如蝗蟲過境,行人們皆退避三舍,可見伏鹿在樓蘭頗有勢力。
這時,簾子被掀開來,司幽一彎腰鉆進車廂,手里竟攥著一件紅底繡金的絲綢長袍,將他整個人一裹,不知是想做什么。
白曇被點了啞穴,口不能言,只得無聲地瞪著他。
司幽滿懷惡意地盯著他一笑,愉悅地哼著小曲,又取了一盒胭脂出來,翹著小指沿著少年優美的唇線涂了一層,最后還以一條綴了流蘇的瓔珞將長發挽起,從額間繞過,從雙耳垂下,儼然便是待嫁的樓蘭新娘裝扮。
“既然是妖孽,就該有個妖孽的樣子,莫讓武林傳聞失了顏色。瞧瞧......”他捏起白曇下巴,將一枚巴掌大的銅鏡拿到他眼前,“如此,才像樣。”
一眼看見鏡中容顏,白曇立即避開目光,牙關一緊。
“可惜了,耳飾只戴了一邊。”注意到白曇右耳那一粒血滴狀的耳墜,司幽伸手去撥,卻見白曇立時扭頭躲開,他頓時心生戾意,索性將它一把摘下,戲謔道,“如此珍視,難不成是心上人送得么?”
“唔!”見亡母遺物被搶,白曇怒不可遏,目光落到他手上,不禁一凝。
只見他手背上也血管密布,十指發黑,指縫滲血,明顯是練功走火入魔的征兆,到此境地,人便無藥可救,被心魔所惑,時而清明,時而瘋癲。
眼前此人,分明大限將至,竟然還想著要人骨念珠去救老魔頭。
也真是忠心不改。白曇腦中靈光一現,倘若告訴他,老魔頭已被自己挫骨揚灰,復活不得,不知此人會不會急火攻心,血氣逆行,暴斃當場?
如此想著,又聽司幽一聲沉吟,一雙柳葉眼透著森森寒意:“哦,不對,本魔差點忘了,你無心。你若有心,就不會殺了教主。”
說罷,司幽便抬手便重重扇了他一耳光,打得他嘴角滲血。
“這一巴掌,是替教主打的。不過你放心,你落在本魔手里,要吃得苦,遠遠不止這一巴掌,本魔一定會好好的讓你嘗嘗,什么叫生不如死。”
說罷,司幽一手抓住鐵索,將他猛地一把推下馬車,自己躍上馬背。
白曇滾落到地上,便聽一下鞭聲擦著耳畔炸響,馬車拖著他疾馳起來,他此時施展不了輕功,雙腿又被這百煉精鐵糅了天蠶絲所制的鷹頭索纏住,整個人便是貼著地面滑行,當即衣衫盡裂,雙膝雙肘被擦得皮開肉綻。
司幽鬧得聲勢極大,他打扮得又如個新娘,十分惹眼,大街小巷上不知內情的行人紛紛聚攏過來看熱鬧,只如被游街示眾一般,白曇羞怒至極,強催內力去沖被封的幾個穴位,體內真氣卻一陣亂竄,有了血氣逆行之兆。
他當即深吸了一口氣,不敢再輕舉妄動。
馬車一路行過城道,在一扇拱形大門前停了下來,門后的建筑富麗堂皇,街道兩側能看見許多佛像,似乎是王公貴族們居住的內城。白曇撐起身子,喘著粗氣朝四面張望,便見那十來個匈奴人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城內亦走出一群匈奴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司幽跳下馬背,將他一下扯到身旁,朝來人們推了一把。
“伏堂主要的人,本魔已經帶到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將目光聚在面無表情的小美人身上,皆是一陣魂不守舍。其中一人定力好些,也足愣了半晌,才回神,對著司幽一抱拳,道:“堂主在宮里教授新王武藝,勞煩閣下多走幾步,把人親自送進去。”
司幽笑道:“人骨念珠沒到手,本魔自不會這便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