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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若端起馬克杯，淺淺抿了一口，點評道：“喝著還可以。”

盛嵐放松了一些，又露出了笑容，“那你慢慢喝。”

俞若放下杯子，微微坐直了身體，用一種平靜的眼神看向盛嵐。

盛嵐同她對視，能感受出她平靜眼神下的暗流，便有些心虛。

“在談合作之前，我有兩個問題要問你。”俞若開門見山，單刀直入。

盛嵐點點頭，語氣帶著微不可察的輕顫，“好。”

“你們公司什么時候決定跟我合作的？”

“還有，跟我合作跟你有沒有關系？”

俞若平靜地問完，看了盛嵐一眼，“想好了再說。”

她拿出手機，打開社交媒體，開始回粉絲的私信。

盛嵐抿了抿唇，低頭看電腦，不言不語。

她能聽懂俞若最后一句“想好了再說”的暗示。

俞若不關心事情到底是怎樣的，她只關心盛嵐會給出怎樣的解釋，或者說，盛嵐的態度是怎樣的。

盛嵐腦中飛速閃過許多種念頭。

她開始把眼下的處境當成一種問題去分析，就像分享職場問題一樣。

職場中，她解決問題，一定會站在客戶的角度去思考，去思考對方的利益訴求是什么。

于是此刻，她開始想，俞若的利益訴求是什么？或者說，俞若此刻在意的點是什么？

很顯然，俞若首先會關心，自己為什么要騙她，為什么要隱瞞在twilight工作。

其次，俞若問到這次合作跟自己有沒有關系，顯然她是想確認她們兩個人目前的曖昧關系有沒有被盛嵐帶入工作中。

“這兩個問題這么復雜呢。”片刻后，俞若無奈地看了盛嵐一眼，語氣微諷，“盛總不會是在想著怎么編一個圓滿的故事吧？”

盛嵐被她的語氣刺到了，坦言道：“沒有，我跟你實話實說。”

“第一個問題，公司擬定跟你合作是在今年六月初的時候。那時候在制定下半年的營銷方案。意向合作的kol名單是由營銷和公關兩個部門聯合制定的，她們先擬定草案，之后會開一個高管會議審核所有比較重要、花費比較高的合作對象。”

“至于第二個問題，當然跟我是沒有關系的。正如我剛剛說的那樣，意向合作名單是六月初就定的，而我們兩個六月末才見面。”

俞若腦子轉得飛快，盛嵐一說完，她就窮追不舍地繼續追問：“既然這樣，六月初就敲定了要跟我合作，為什么你們的pr隔了兩個月才聯系我？還有，你為什么要一直瞞著我？”

問完，俞若再次享受到了跟盛嵐對峙的那么一絲絲爽感。這種感覺，她高中的時候，體驗過無數次。

她發覺，自己在跟盛嵐吵架的時候，總能感覺到一種淡淡的興奮感。

這兩個問題盛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該怎么解釋呢，盛嵐還在苦苦思索。

片刻后，她說道：“同學聚會剛見面，我總不好上來就提合作吧。”

跟大腦有些遲緩的盛嵐比起來，此刻的俞若就要清醒冷靜的多，分析能力也比平常強了很多。

她又抓住了重點，繼續問道：“說到同學聚會，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大膽猜測，你來參加同學聚會就是因為我？或者說，就是因為未來要跟我合作，提前來跟我拉近一下關系？”

說著，俞若想到了什么，語氣冷了三分，“之前我問過你，你當時就說，參加同學聚會是想見我，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想見我。現在看來，你想見的不是我，是你的客戶吧？”

她還在說，語氣越來越生硬，“包括后來請我看明星路演、帶我吃飯，都是在對待客戶吧？”

“我說怎么四年不見，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原來是在扮演啊。也是，把我當成你的客戶，你應該應付起來就能如魚得水了吧？”

“只是不知道，你的客戶是不是都有幸跟你春風一度，共度良宵呢？”

盛嵐再遲鈍，也能明顯地聽出來，俞若已經生氣了，在說氣話了。

“合作的事，以后再說吧，告辭。”俞若起身，拿起手機，拎著包就要往會議室外面走。

盛嵐立刻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和鑰匙，就追了上去。

但俞若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住了腳步。

她回身看向盛嵐，淡聲道：“你先走，畢竟你是這里的高管。你在后面追著我走，別人怎么看你？”

盛嵐一怔，心里頓時涌出說不出來的酸澀。

俞若那么生氣，還是替她考慮了。

于是她拉開門，率先朝外走。

她們兩個出來的時候，禾佳雨注意到了，連忙從辦公室出來迎接。

盛嵐迎上她的視線，朝她遞了個眼神。

禾佳雨怔住，沒再過去。

兩個人坐電梯下去。出了寫字樓，俞若步子邁得飛快，頭也不回地朝西邊走。

“你要去哪？”盛嵐追上來，輕輕拉住俞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