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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趙熙反問,她饒有興趣地看向武玄清,仿佛是等待獵物的狡猾獵人,十拿九穩那個獵物要掉到自己嘴里了。
“……”武玄清被懟的沒話說。她甚至在思考,如果可以要服務,她能跟趙熙討什么。
沈同初通過后視鏡八卦地看著兩人,覺得自己在看偶像劇,同時,還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開車,而應該在車底。他輕咳嗽了兩聲,提醒趙熙說話就說話,千萬別跑偏。
趙熙原本不想繼續說了,發現司機在出聲,果斷繼續“開”下去,媚眼如絲地勾著武玄清的眼睛,壞笑著問:“小武總,你想要什么服務?但凡我有的,但凡是你想要的,我都能為你提供。小武總,你看看我,你想要什么?”那個“你想要的”幾個字,被趙熙咬得極重,就好像武玄清有想要的,但說不出口一樣。
武玄清想到了很多種不可言說的內容,她已經氣得火冒三丈,“趙熙,你這兩年學什么了,走火入魔了么?”
“學習啊,”趙熙一本正經地回答著:“大學本科四年的課本。這你應該最清楚啊,我從前,可是好好學生來的,不是還整日拉著你去圖書館溫書么?”
“你懂我在說什么。能不能好好說話?”
趙熙冷笑一聲,反問:“那你覺得我學什么了?”
沈同初聽出了兩人對話間的火藥味,是時候地察言觀色起來,“誒,那個啊,小武總,我加個油。”沈同初將車開入加油站,如逃命般跳下車,丟下一句:“我去開.發.票、買紅牛、買玻璃水、再去個洗手間?!?
遠離炸彈將發戰場的沈同初摸了一把額頭冷汗,不由地夸自己一句:“小機靈!這能給足她兩二十分鐘吵架!沒有什么架是二十分鐘吵不完的!”
武玄清目送沈同初離開,見車里只剩下兩人,也沒有顧忌起來,“非要這么陰陽怪調地說話么?”
“我不覺得啊,”趙熙轉身,面對著武玄清:“我現在不過是在做我自己啊。”
“看來我從前將你看錯了,你跟我以為的那個單純小姑娘,一點兒也不一樣。”武玄清的語氣里透露著失望。
這種失望被趙熙捕捉道,趙熙如被踩了尾巴的貓,秒變小老虎,嗷嗚起來,“兩年前我是個小白兔沒錯,那是因為真年輕,真單純。不管什么事,你說了,我就信。你做了,我就認為是對的,因為你在我心里是最最無可挑剔的人啊??赡銋s在我最信任你的時候,耍了我一通,又將我丟下了,不是么?武玄清,日子都過去七百多天了,于情之一字上,我趙熙若再沒半點長進,那真的是塊木頭了?!?
“是你先要招惹我的,給我安了什么莫須有的罪名,要耍我的。”武玄清望著趙熙堅毅的眼神沒有半點退縮,她將心里一直存在的天平道出:“所以從兩年前那時候起,我們就扯平了?!?
趙熙苦笑,充滿疑惑地看著武玄清,“怎么會扯平呢?”
武玄清一字一頓地解釋著:“你想過耍我的,我也想過耍你??晌曳畔铝?,你也放下了。那我們就扯平了?!?
“你夸過我聰明,”趙熙的神色里充滿了認真與執拗,“況且我真的還挺聰明的,感情上,一點就透。譬如,被你親了那么一下子,我忽然對‘情’啊,‘愛’啊什么的,一如打通任督二脈,我可太知道了。為了迎接再次與你的重遇做準備,我還時時刻刻都在進步著,不只男男、女女、男女,就算跨物種的戀愛我都有涉獵,學什么不是學呢?”趙熙真的太擅長學習了,不然也不會比別人少上一年學,提前進入社會。很多時候,在感情這件事上,她痛恨自己遲來的“愛學習”,讓她一直在求而不得的痛苦里煎熬。
武玄清被趙熙這番言論所震驚,甚至在思考著其中的邏輯,“……”
“所以,怎么扯平呢?”趙熙的聲音淡了下來,她看見無語的武玄清,好似真的將自己放下了,她一如泄氣的皮球,指著自己的心口說:“你讓我這里生了魔障,我用了好久好久的時間才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你不回來,也就算了,我就當我自己有病,揪著過去曇花一現的美好不放開,那往后所有執念、折磨,都是我活該。我知道,我也會活下去的。可是你回來了……”
武玄清不可思議地看向趙熙,因為趙熙說的每一句話,仿佛在重復著自己的心路歷程。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趙熙,“你怎么會……”
“你回來了,又讓我遇見你?!壁w熙的聲音哽咽起來,“那就扯不平了,武玄清,你欠我的,你要彌補我。我欠你的,只要你肯說,只要我有,我能傾盡所有?!?
“你,你別哭……”武玄清覺得自己又失敗了,是在戰役還沒開場的時候,就繳械投降。
沒有一人能在趙熙的真情流露里全身而退的,從前的自己是,現在的自己也是。看見趙熙這幅梨花帶雨的樣子,自己的冷漠假面根本硬氣不起來,“那你想怎么樣?”
“你呢?”趙熙眼淚簌簌留下,可憐兮兮地看著武玄清:“你想怎么樣?”
好,真是好問題。武玄清不可能回答真實的想法,因為她現在真想一腳把趙熙踹下車。
這種不能外露的憤怒并不是來自趙熙不好,而是來自武玄清對自己的失望。
自己是怎么做到歸來兩年,越來越菜的?之前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弄的心里一下疼一下軟的,結果人家對自己半點那個心思都沒有!不論前塵的誤會也罷、戲耍也罷,總歸自己報復回去了,起碼扯平了。
可眼下呢?又被同一個人,僅憑幾句話就說得心里甜了一塊,酸了一塊的,那自己這兩年的苦不都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