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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話來。
翠絲拿捏的很準(zhǔn),隨著她和南循王婚期逼近,府里的人對她越來越恭敬,想來她提出給誰抬個姨娘的話,就算有人不愿,也不會拂她的意思。
“大小姐,您賞婢子一條命,積福積德,日后入了王府定能一舉誕下世子,永葆榮華富貴。”翠絲接著道。
“你起來坐著吧。”秾輝見她歪著身子,指了指椅子道。
要是沈澗看到翠絲在她這里又跪又磕頭的,有的沒的,還說她苛待下人,在娘家作威作福呢。
“大小姐,您就答應(yīng)我吧。”翠絲艱難地扶起身子。
秾輝等她坐好后才冷笑道:“姑娘的志氣可真不小。”
“婢子不能不為孩兒打算。”翠絲咬牙道。
“你來找我,無非是看重我這待嫁王妃的身份,可你卻不知在家從父孝長的道理,一日未嫁,就一日要聽老太太和老爺?shù)模愕氖聝何也桓疑米宰鲋鳎€要問過老太太、老爺、太太才行。”兜兜繞繞一圈子,秾輝不冷不熱敷衍道。
“大小姐這是不肯幫我了?”翠絲低頭捻著海棠色上衣的銀絲滾邊,語氣怨憎。
“凡事兒量力而為,我是,你亦是。”秾輝敲打著她道。
“婢子謹(jǐn)記大小姐的話。”翠絲扶起身子,不怎么恭敬地福了福,轉(zhuǎn)身輕笑出去。
秾輝嘆口氣,這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
“小姐,太太為何忍著一個丫鬟在大爺房里指天畫地的,難道就為了她肚子里孩子不成?”適才二人說話的時候,秋菡早就進(jìn)來了,她只是躲在側(cè)廂房沒露面。
“你這丫頭,偷聽主子說話,一點(diǎn)兒規(guī)矩都沒有。”秾輝佯怒。
“小姐,是春棠打發(fā)人家來的,她說翠絲心術(shù)不正,留她和小姐在房里不放心,叫我悄悄過來盯著......”
“好了,她也太過小性兒,我又不是三歲的孩童,能被奴才轄制不成。”秾輝打斷她的話,“昨兒聽說芩兒病了,你們可去看過了?”
“聽說二小姐得的是相思病,方姨娘不讓她見人的。”
“相思病?”秾輝訝然。
“是啊,二小姐前日跟姨娘坐轎子上街,聽說好像瞧見了什么人,回來后不吃不喝就病倒了。”秋菡撇嘴道。
“去看看。”秾輝道。
婚期逼近,她可不愿意秾芩出什么岔子。
“小姐,二小姐她或許真的不愿意進(jìn)王府。”春棠一邊快步跟著一邊道。
秾輝加快腳步,鵝黃月華裙翩翩,“二小姐入府只是咱們一廂情愿,南循王爺那邊答不答應(yīng)還是另一回事。”
“小姐,當(dāng)年咱們在京城的時候老爺死活不肯把你送給他,這會子沈府肯巴結(jié)他,他若存了報復(fù)的心,那二小姐.....咱們可有的苦頭吃了。”
“老太太、方姨娘真讓我兩頭難為。”秾輝顰眉道。
她總不能把庶出的妹妹當(dāng)陪嫁丫鬟帶進(jìn)府里吧,大乾朝也沒這個先例。
秾芩的屋子和她的沒什么兩樣,只是擺設(shè)素了些,品相也不如她那邊的貴氣。穿過隔間,里面候著的小丫鬟見她來了,忙迎上來行禮,“二小姐在里面睡著呢,大小姐先坐一會兒,奴婢給您上茶。”
“多謝。”秾輝坐在秾芩平時的位置上,手邊一張桌幾,上面放著一本,正是扈大家的薦過來讀的,她隨手翻開,里面赫然躺著一片紙箋——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飛絮,氣若游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