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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行那雙犀利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他當然能看出她在故意示弱,也能猜到她指不定在心底怎么罵他呢?
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可依照他對她星星點點的了解,也知道她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只是比別人更擅長偽裝罷了,這一點大概與她的原生家庭和成長環境有關。
陸彥行斂眸笑了笑。
因為他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馴服,是掌控,是調教。
她越不老實,越心懷鬼胎,越能激發他內心的征服欲和控制欲。
他倒是要看看,一個小他十五歲的小姑娘,到底有什么翻山覆海的本事,那天晚上居然能把他耍的團團轉。
男人手上的力量驟然消失,他姑且看在她剛剛表現不錯的份上,松開了她的唇。
陸彥行單手輕輕攏著她的腰,開始和她聊正事,他問她:“那天早上我說的話,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陳靜尋的腦子飛速轉動,回想起那天早晨的情形——
宿醉的男人在生物鐘的驅使下早早醒來,發現懷里抱著一個赤/裸裸的姑娘,像只貓兒一樣軟趴趴地依偎在他的懷里。
他以為是哪個女人爬上了他的床,一瞬間戾氣橫生,攥著她的手腕就把她從懷里拉了出來,差點兒直接給她踢到地上去。
可當看清楚陳靜尋那雙茫然無措又惺忪的睡眼,陸彥行立刻壓制住了自己的怒氣,拎起被子將她裹起來,然后下床。
他一邊抽煙著煙回憶起前一天晚上的荒唐事,一邊用為數不得的道德譴責自己禁欲多年,居然睡了個不到二十的,弄了她三次,最后搞得她臉上掛著淚水扯著嗓子哇哇叫。
最后,陸彥行把那支煙碾滅在煙灰缸里,然后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卡遞給了陳靜尋,他先是和她說了抱歉,“靜尋,這件事無論怎么說,我都至少要擔一半的責任,我知道我現在無論怎么說,言語都比較匱乏,但我確實是為老不尊,占了你的便宜,我應該給予你一定的補償。”
當時陳靜尋滿臉懵圈地看著床上那張卡,用干澀的喉嚨牽強地解釋:“我不需要這些的。”
要是收下這張卡,弄得她好像是出來賣的一樣。
她這個人,從小到大,為了少一些欺負,在某些時候的確是個軟骨頭。可她確實不是貪陸彥行的錢,至少在那個當下,她覺得她不需要他這種所謂的補償。
再然后,她就慢吞吞地撿起落在地上的衣服,手忙腳亂地套在了自己身上,借口自己學校還有課,就要跑。
她臨走之前,陸彥行攥住了她的手腕,認真地對她說:“靜尋,如果你想要我負責任,我們可以結婚。”
陳靜尋后來就是因為“結婚”這兩個字嚇得給他發了篇小作文之后,就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哪里想到,他記憶力倒是好,四個月過去了,他自己說過的話倒是一字不差,記得清清楚楚。
“結婚?”
陳靜尋尾調上揚,嘴巴里嘀咕著這兩個字,眼神中還是不可置信。
她對婚姻生活可以說沒有任何追求,她也不認為男人這個物種是個什么好東西,因為在她的認知里,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會欺騙,會賣慘,會找借口,壓根不會對女人、對孩子、對婚姻負責任。
她的親爹就是這種道貌岸然的東西,九三年下調河北承德,認識了她母親,相戀兩年,弄大了她母親的肚子,結果遲遲不肯結婚,甚至在她一歲的時候把她們母女倆接到了北京,都沒和她母親領證。
后來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找上門了才知道,陳靜尋就是個私生子,是個野種,而她母親則是在那個年代如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的小三。
陳靜尋恨她的親爹,連帶著對世界上的男人有一種眾生平等的討厭。
因此,她覺得她可以談戀愛,享受談戀愛時多巴胺分泌的感覺,享受男女之間平等的性權利。但她不能結婚,不能被男人牽著鼻子走。
陳靜尋抿了抿唇,兩只小手無措地撐在男人的胸膛上,“那個,陸先生,其實不用這樣的,我不用你對我負責的。”
“況且,我這個年齡還不能領證呢。”她笑嘻嘻地說。
其實在心里又罵了起來,覺得陸彥行是腦子有那個大病才會提出和她結婚,她和他壓根就不是一路人,她人有自知之明,也沒做過飛上枝頭當鳳凰的美夢。
況且,他大了她十五歲,都是個老男人了,沒準過兩年就不行了。
她還正年輕,風華正茂,需求強烈,她可不想提前當尼姑。
并且,站在他的角度講,陳靜尋也知道,她這個人應該也不符合他的擇偶標準。她可一點兒都不像賢妻良母,她跋扈起來、鬧騰起來,沒準能把他家的房蓋給掀開呢。
陸彥行勾了勾唇,輕輕地笑了笑,他箍著陳靜尋的腰,讓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男人的黑色西褲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勾勒出大腿上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