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濟陽王也不否認,反指著京兆府尹的鼻子罵他胡攪蠻纏,有其父便有其子。
雙方你來我往,爭執不下。
賀玄度這時站了出來,大大方方承認兩人的確早有謀劃。
眾臣驚愕中,他羅列了卓公子諸多罪狀,并呈上證據:仗著其父是京兆府尹,糾集一批流氓整日欺行霸市,一言不合便踢了商販的攤子;威逼利誘,侵奪他人田產;惡意放貸,強搶民女,逼良為娼。
一場爭風吃醋引發的血案,被他強辯成兩人一時意氣,為民除害。
彭城王的人,早已暗中聯絡京兆府尹,要他咬死濟陽王,又安排一些臣僚準備借機參上濟陽王一本。
豈料半路殺出個賀玄度,看他一副大義凜然的架勢,那群人已經先弱下去一大截,又忌憚著賀丞相,遲遲不敢出面。
皇上本就顧忌皇室威嚴,不好苛責濟陽王,賀玄度這么一鬧,倒正合他心意。
最后,濟陽王被皇帝斥責幾句雖無視朝廷法度,但念其心正,罰俸三月,這事就過去了。
濟陽王這邊,左右無人管教,算是順利脫身。
出了皇宮,他越琢磨越覺得不對,總有一種被人算計利用的感覺。
至于賀玄度,朝會之后,丞相臉色鐵青,拽著他回了相府。
柳舜華忐忑一晚,一早便讓芳草去打聽情況。
芳草伶俐,借著為自家公子送吃食的由頭,很快便打聽出了朝堂的結果。
皇上雖未處置賀玄度,但以賀丞相素日行為,賀玄度未必能輕易脫身。
柳舜華憂心賀玄度,顧不上其他,親自去丞相府門前打探消息。
她找人尋了洪聲,迫不及待地問賀玄度如何。
“公子不太好。”洪聲嘆了一口氣,“老爺說公子丟人現眼,一直嚷著要打斷他一條腿,打得那叫一個慘啊。”
柳舜華如墜冰窟,渾身顫抖。
眼淚奪眶而出。
賀玄度的腿,就這么斷了。
她竭力穩住情緒,聲音干澀,“賀玄度,他人怎么樣?”
洪聲嚇了一跳,“柳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哭了?”
柳舜華急道:“他到底怎么樣了?”
洪聲有些懵,還是如實道:“板子才落下,公子便哭天搶地的喊,總算把老夫人喊來了。老夫人抱著公子大哭,老爺不敢妄動。公子的腿,算是保住了。”
柳舜華渾身一松,險些跌倒。
還好,賀玄度的腿,沒斷。
洪聲小心翼翼,“柳小姐,你沒事吧?”
柳舜華拍著心口自我安慰,“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賀玄度的腿暫時是保住了,可日后卻難說。
想到上輩子府內之人三緘其口,柳舜華遽然一驚。
難不成,賀玄度的腿,真的是賀丞相打斷的?
想了想,她又覺得自己多心了。
虎毒還不食子呢,賀丞相就算再不喜歡賀玄度,也不至于如此絕情才是。
賀丞相自詡公正,從不結黨,此番動怒,多半是因賀玄度擅自站在濟陽王一方,引起朝中眾臣猜忌,他這才不得不動手,以此打消那些不實的想法。
說到底,還是不把他當回事罷了。
若是換成賀玄暉,他定舍不得下重手。
不過話說回來,以賀玄暉那做事滴水不漏的性子,也不會到處招惹是非。
柳舜華不去多想,她問:“二公子現在還能走路嗎?”
洪聲愁眉苦臉,“到底是挨了幾板子,別說走路,下床都難。沒個三五日,是好不了的。”
賀玄度是個喜愛玩樂的,躺在床上這么些天,他怕是要悶壞了。
柳舜華怕他這些日子無聊,回到柳府便忙活起來。
她先是找了一根手指般大小的細竹子,拿刀砍了,裁成大小不一的竹節,又尋了最細的一段磨成尖刀的模樣。
柳棠華看她在廊下忙來忙去,好奇地扒拉著竹節,歪著頭看柳舜華將竹節全部掏空,仔細打磨光滑,然后用紅線將它們串在一起。
待竹節全部串好,柳舜華將它拿在手上,放在指間,稍一用力,紅線拉直,一個小人赫然立了起來。
柳棠華拍手道:“姐姐,這個是什么,真好玩,怎么以前沒見你做過?”
柳舜華略一恍神,笑了笑:“這個是竹節人,我新學的。”
初嫁進相府時,她還對賀玄暉抱有幻想,時不時借口去他書房。
賀玄暉攆她,她就厚著臉皮賴著,只說要同他一起看書。
偶爾幾次,賀玄暉懶得與她費口舌,雖不趕她走,卻是不理她的,只自顧自地看書寫字。
賀玄暉的那些圣賢書,她哪里看得進去,每次一看便困,困了就倚在墻邊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