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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里斯把獎杯往旁邊空位一放，順勢坐到他旁邊的位置上,“怎么突然來看皇馬比賽，我記得前幾天看報紙你還在里約熱內盧度假呢。”

卡卡順手遞給她一包堅果：“當然是專程來馬德里慶賀你的第一個冠軍啊,順便應歐足聯的邀請來看場比賽，誰知道比賽還沒開始，就先看了一場莎士比亞的戲劇。”

克洛里斯哼哼一聲，撕開包裝，權當是默認了。

隨著下半場比賽開始,兩人一邊看球，一邊低聲討論戰術。

作為全能型攻擊中場，并且在這個位置上成為反擊戰術的教科書，卡卡的經驗無疑是十分寶貴的。

事實上，在對陣美國女足的比賽中，克洛里斯就是效仿著卡卡在米蘭時期的踢法。

比賽第47分鐘，那不勒斯的前鋒安古伊薩射門被擋后補射小角度破門，那不勒斯2-2扳平！

“皇家馬德里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缺一個正兒八經的中鋒啊，”卡卡看著場邊淡定嚼著口香糖的昔日恩師,忍不住感嘆：“佛羅倫蒂諾也是鐵了心地要追求姆巴佩,這個賽季簡直就是湊活湊活用啊。”

克洛里斯點頭：“而且后防今天狀態也很一般,我覺得要不了多久卡爾洛就會換上中鋒了。”

他們垂眸，看向場邊正在熱身的那個身影，默契地咽下了一些話。

比賽第57分鐘，何塞盧換下塞瓦略斯。

這位輾轉流浪多年的皇馬孩子,終于在34歲這年回到了青訓的球隊。

“速度、技術、足球真是一個殘酷而現實的東西，希望勤奮和熱愛可以彌補這些。”克洛里斯低聲說道。

卡卡側頭看了一眼克洛里斯,明明距離上一次見面還沒有多久，克洛里斯的成長卻讓他也感到驚訝。責任和擔當，這大概是職業足球最先教給她的東西。

克洛里斯不知道的是，當年卡卡和何塞盧并不是全無交集。

只不過當時他們一個是隨隊比賽的青訓小將，一個是閃閃發光的隊內頭牌。雖然在同一輛球員大巴里，其中的距離卻不止三米。（這事是真的，何塞盧還在自傳中寫過：我曾和c羅、卡卡一起訓練，但緊張到不敢說話。）

這段微妙的交集，成了如今卡卡觀賽何塞盧的勵志伏筆。

“我感覺那不勒斯左路防守有點松呢，”克洛里斯指了指場上，“接下來估計只能在這塊找找突破了。”

“你比有些教練還敏銳。”卡卡笑著調侃。

“看球不能光看熱鬧，這還是你跟我說的呢。”她回敬道，眼睛卻沒離開場上——貝林厄姆正從中場一路回追，硬生生把球從奧斯梅恩腳下斷了下來。

卡卡側目看她微微前傾的身體姿態，忍不住笑了笑。

何塞盧上場，皇馬全隊開始默契地給這個中鋒喂球，尤其是貝林厄姆。

比賽第62分鐘，何塞盧錯失良機，后點包抄近距離撞射打高。

克洛里斯握緊了座位扶手，看著球擦著門框飛出去，忍不住嘆了口氣。

接下來，皇馬的中前場還是一直在給何塞盧喂球，然而有的時候人們不得不承認球員之間存在的差距。何塞盧始終不能跟上球隊的節奏，之后屢失良機。

在比賽第79分鐘，何塞盧頭球頂空門偏出后，伯納烏的觀眾席也頗有微辭了。

克洛里斯看見何塞盧汗濕的背影，他的后頸泛出不自然的潮紅。

“皇馬該想想別的辦法了，不然賽后全隊，尤其是他，都該挨批了。”卡卡的手指在膝蓋上輕敲。

球場的大屏幕大屏幕殘忍地回放著最后那次空門頂偏，何塞盧起跳時明顯慢了半拍。

比賽第84分鐘，皇家馬德里進球了，卻不是一直被喂球的何塞盧。尼科帕斯拜托防守后瀟灑遠射破門。

這位04年的青訓小將，早早地就在伯納烏收獲了自己的歐冠首球。他跑到球迷區放肆慶祝，成為了球場注視著的焦點。

克洛里斯很為這位阿根廷老鄉高興，卻忍不住看向那個雖然隨著隊友慶祝卻顯得有些落寞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