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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玉沙很滿意,她又道:“不知比起湛師妹如何,來,拔劍!”
言稚川:“!!!”
這一回宗門就要亮兵器的嗎?
她能屈能伸,十分快速地改口:“ 我的夢想是成為劍修,但我其實是個醫修。”
湛玉節嘆氣。
言稚川的斤兩,她已經摸清了,可能沒兩招就被打飛了。
她攔在言稚川的跟前,說:“師姐與我對戰吧。”
覆玉沙撇嘴:“每次回來都是你。”
言稚川從湛玉節身后探頭,很小聲地嘀咕:“你還嫌棄上了。”
覆玉沙凝視言稚川,微笑:“師妹說什么?”
“我說——”言稚川一縮腦袋,清了清嗓子,“玉沙師姐,你非要戴著那張面具嗎?”
她記得很小的時候見到覆玉沙,還是亭亭玉立的清荷,難不成在跟人斗法的時候毀容了?
覆玉沙往前一步,抬手在言稚川額頭上一戳:“你懂什么?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用黃金打造的。”她刻意咬重了“黃金”兩個字音。
“哇。”言稚川很捧場,眼神閃爍著,頓了一會兒又問,“這面具有什么效果嗎?我也想打造一個。”
湛玉節:“沒效果。”
對有心窺探覆玉沙面容的人來說,戴沒戴都一個樣。
覆玉沙振振有辭:“湛師妹這是哪里話?富貴難道不算嗎?”
湛玉節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覆玉沙寄回宗中的賬單如山高了,這么富貴為什么還欠債?
覆玉沙在湛玉節的眼神下逐漸心虛,她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三途河斗劍就要開始了,咱們宗中決定派遣哪些人去了嗎?”
湛玉節神色緩和道:“各峰皆出一人,不過巫師姐私事在身可能無法隨我等前往。”
“唉?”覆玉沙一愣,“那藥峰誰去?總不能讓我們在三途河靠正氣抵御傷勢吧?”
言稚川冒頭,指了指自己:“我啊。”
藥峰金丹修士先前就外出行醫了,巫絳一走,峰頭只剩下小貓三兩只。
她雖然不是藥峰的,但九淵峰難道不能代表所有嗎?必要的時候,她言稚川可以是任意一峰。
湛玉節一頷首:“言師妹在煉丹之道上,頗有心得。”
“真的嗎?”覆玉沙嘀咕,要是真這么厲害,以前怎么沒聽說過這號師妹?
坦白說,湛玉節對言稚川也沒有信心。
但巫絳推薦了言稚川,總不會害她們。
于是,在遲疑片刻后,她篤定道:“是真的。”
覆玉沙又道:“三途河是仙魔大戰的遺址,還是曾經的魔皇殞身之處。里頭的魔物已經被清理,至多不過元嬰。殺戮魔物小菜一碟,棘手的是里頭驅散不去的魔氣以及潛伏進去的魔修。”
言稚川眼睛一亮,道:“魔皇?是那個魔族最強者吧?”
湛玉節解釋說:“是魔族道果。”在玄天仙障樹立前,魔族和人族爭斗不休,魔界征伐人世,以人為奴隸、為血食。萬載前那一戰,雙方都損失慘重。九夏大陸道統幾乎斷絕,進入漫長的失落時代,休養千年元炁才漸次恢復。可就算恢復后也不如過去,畢竟重塑的九夏大陸無法承載道果境界的存在,最高也只有洞天。
可玄天仙障那一邊,是否能夠承載道果境,卻是一個未知數。
所以歷代修士,誓死守御玄天仙障。
言稚川“哇”一聲,就轉移了神思。
她才金丹,連元嬰都遙不可及,更別說中間隔著元嬰、化神、洞天的道果了。
“總之三途河中魔氣很重,一不小心就會被魔念侵蝕。它跟往常的歷練不同,是會死人的。”覆玉沙神色慎重,做了總結。
言稚川用力頷首。
她猶豫一陣,又問:“那什么萬年前的魔皇尸骸還在嘛?”
覆玉沙說:“看古書記載說是死之前選擇了神魂自爆,軀殼炸得四分五裂。”
言稚川小心翼翼地問:“那是沒有了,還是無處不在。”
覆玉沙:“……”
湛玉節掀了掀眼皮,沉靜道:“雖然危險,卻也不是為所有人準備的墳場。洞天真人們已經清理過三途河遺址了。”
聽到了“墳場”兩個字的言稚川打了個哆嗦。
她更怕了。
一個月后。
言稚川前往九淵峰大殿。
殿中立著的除了她,還有湛玉節、覆玉沙,以及大力峰的別離歌、器峰的幽瑩兩位師姐。
“三途河斗劍的事情,你們自己都打聽得差不多了,既然如此,那就出發吧。”言濟之溫聲道。說完后她覺得自己叮囑太少,又說,“不明白的就問妙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