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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本就苦戰(zhàn)久矣,打外敵也就算了,那是保家衛(wèi)國,可打.內(nèi).戰(zhàn)又有什么意義,不過是為皇家誰坐上那個位置,就要犧牲這么多人,百姓當然不樂意!
實際上百姓根本不在意皇家到底是誰坐上那個位置,只要日子越過越好,那就是好皇帝。
蕭承起用雷霆手段,血洗朝廷,再加上攻心為上,快速平息了各地造反勢力。
如此恩威并施,不過半年的時間,從朝廷到地方,上下咸服。
蕭承起徹底坐穩(wěn)了皇位,群臣催促其選定皇后以及擴充后宮的奏折,便如雪花一般遞了上來。
然而,無論群臣怎么勸,蕭承起都絲毫不為所動。
群臣立馬改變了策略,就天天在虞幻的耳邊念叨,讓虞幻去勸皇帝,群臣都知道新帝也就還聽點虞幻的話,特別是在日常生活上。
全朝廷都知道,在皇帝心里,虞幻的地位就跟太后一模一樣,太后的職責之一,可不就是督促皇帝綿延子嗣。
這天午后,應長樂跟著二哥一起進宮,他心里是老大不樂意,就怕進宮后,又被蕭承起留著住很多天,宮里根本就沒有外面好玩!
應慎獨見弟弟一臉的不高興,無奈道:
“小兔崽子,怎么成天就知道玩,你在宮里多陪陪陛下不行嗎?”
應慎獨已經(jīng)回來好幾個月,之前還帶著軍隊為新皇清剿了各地造反勢力,如今就在家日日陪著弟弟到處去玩。
之前,弟弟在宮里的時候更多,他倒真覺弟弟長大了,可弟弟一出宮,就像那鳥兒出了籠子,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
應長樂噘著嘴說:“可宮里就是不好玩啊,阿起,哦不,皇兄又那么忙,我天天跟他屁股后面干嘛呀。”
蕭承起不愿讓弟弟喊他陛下,可如今他已是新皇,私底下喊阿起自是沒什么,若是有外人,他便讓弟弟喊他皇兄。
群臣都明白,應長樂雖不是新皇的親弟弟,但卻是比親弟弟還親,自然能喊皇兄,新皇沒有直接將應長樂上到皇家族譜,他們就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
應慎獨深知皇帝過分寵溺弟弟,也就懶得再勸什么,只是他都有點心疼皇帝。
新皇時時刻刻都想讓弟弟在身邊,但還是會為了讓弟弟開心,放任弟弟出宮去玩。
他是非常能理解新皇的,都是同病相憐,新皇幼時經(jīng)歷的比他可慘多了,大概只有弟弟在身邊,才能好受一些,就像他曾經(jīng)一樣。
兩人來到含元殿,群臣正在奏事,兩人自是先給皇帝行禮。
先帝聽群臣奏事都是在麟德殿,新皇仇恨先帝,麟德殿也就擱置了,改成了在含元殿聽政。
蕭承起立即就給應慎獨賜了坐,又招手讓應長樂坐到他旁邊。
弟弟一臉的不高興,蕭承起如何能看不出,輕聲道:“還沒玩夠?過兩天,就又放你出去,也怪朕太忙,沒時間陪你玩。”
應長樂頓時眼睛就亮了,笑著說:“阿起,皇兄,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雖則他已經(jīng)喊了好幾個月的皇兄,但總還是忘記,往往開口就喊阿起,為此不知被兄長訓斥過多少回。
蕭承起卻是更喜歡弟弟喊他阿起,他藏著那樣的心事,若一直都是兄弟相稱,這傻弟弟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開竅呢?
禮部尚書藍賦再次被推到最前面,只因藍賦最剛正不阿,其長子藍栩也已進了翰林院,藍栩又和應長樂要好,皇帝一般不會駁藍賦的面子。
藍賦語重心長道:“陛下,就算您暫時定不了皇后人選,到底也該采選才人充盈后宮……”
連日來,群臣但凡奏事,大多都是讓他選定皇后,擴充后宮,蕭承起早聽煩了,擺了擺手,轉(zhuǎn)而問身邊的弟弟:
“阿樂,你覺得如何?”
[這個問題,我不是早就回答過你了嗎,你到底要問多少遍啊,你就是該充盈后宮了啊,遲早的事兒。
你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應該就不會再把我栓身邊了吧!]
應長樂笑著說:“皇兄,我覺得藍尚書說的很對啊。”
蕭承起突然暴怒,猛的擲出手中的茶.杯,沉聲道:
“除了這事,你們就沒別的啟奏?!”
皇帝盛怒,群臣當即全都跪了下來,應長樂雖然一點兒也不怕,但他已經(jīng)從先帝在位時就形成了習慣,群臣跪,他也得跟著一起跪。
蕭承起一把將弟弟拉了起來,沉聲道:“朕沒罰你們跪,都起來。”
群臣卻知道,皇帝原是要罰他們跪的,但有長樂在,皇帝才忍了。
他們都希望長樂永遠都在皇帝身邊,如今的新皇可是比先帝手段還狠,沒有應長樂,他們的日子是一點兒也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