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逃走了。”鐘懸走向床邊柜,在便簽紙上留了串電話,對裴序說,“聯系這個人,讓他幫你做法超度厲鬼。”
裴序問:“怎么超度?”
“花點錢就行了,剩下的他會幫你辦好。”鐘懸撕下便簽紙遞給裴序,轉身要走,想起什么又倏然回頭,臉頰還未干涸的血跡撞入裴序眼底。他的嘴角稍微勾起,態度溫和地警告,“記住,別對他撒謊。”
這次的惡鬼比鐘懸想象中更麻煩,怨氣化鬼,鬼死后為兇為厲都會積攢惡業,像胡林就是靠鬼怪身上的惡業決定是超度還是絞殺。
鐘懸第一次見到這種,明明已經害了人卻不被惡業反噬的鬼。瘋到這份上,外表看起來居然和晏爾那樣的魂魄相差無幾,自己起殺心反而會被身上的禁制鉗制,憋屈得要命。
只能等胡林那邊的結果,看他們能不能找出原因,想辦法化解它的怨氣。
筆錄還沒寫好,鐘懸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挺帥的小孩兒出趟任務整破相了,易隊十分過意不去,催促他趕緊去掛個號處理一下傷勢,不要耽擱了。
鐘懸點點頭,推門出去。
晏爾三人坐在病房外面等,聽到里面傳來碎裂聲,還擔心會不會吵起來。
幾分鐘后,鐘懸出來了,血乎乎的半邊臉把裴虹玉嚇了一跳,緊張起身,往門內看去,問道:“怎么弄成這樣?沒有打起來吧?小同學,你的傷嚴不嚴重?”
“沒打架。”鐘懸解釋說,“窗玻璃碎了,我離太近,不小心擦傷了。”
他微微側眸,看到晏爾安靜地坐在裴虹玉身后,穿著一身豆綠色羊毛大衣,圍巾是茶白色的,松松垮垮地裹住了半邊耳廓,像個精致漂亮的小王子,從頭到腳,每一根頭發絲都是干凈而松弛的。
他仰著臉聽他們講話,兩人視線相接,又一觸即離。
裴虹玉擔心裴序,很快進了病房,走廊空蕩蕩,一時之間只剩他們兩個人。
鐘懸朝晏爾點了下頭,對他說:“我去掛個號,先走了。”
“鐘懸,”晏爾叫住他,從口袋里摸出濕巾,抽了一張遞過去,“擦一下臉。”
鐘懸頓了頓,接過道了聲謝,轉身離開了。
沒走幾步路,有一個人拄著拐杖從電梯里出來,看到鐘懸,登時剎住腳步,鼻腔里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喪門星,真晦氣。”
鐘懸徑直掠過他,去按了另一部電梯。
孫州瞟他一眼,思忖自己勢單力薄,明智地不多糾纏,一瘸一拐地走了。
電梯緩緩閉合,鐘懸忽然聽到前方傳來“砰”的一聲。
走廊深處,孫州一個沒站穩,滾到晏爾腳旁。
鐘懸愣了一下,不清楚這離奇的畫面是怎么發生的,電梯門已然合上。
晏爾收回左腳,俯身觀察孫州摔得齜牙咧嘴的模樣,體貼地問:“你沒事吧?”
“你他媽給老子裝什么?要不是你擋路我能摔著?死癱子,治不好了就滾回家里去,別在我爸的醫院里礙眼。”他爬起來,罵罵咧咧地去撿拐杖,輪椅碾過去,正正好壓在拐杖上面。
晏爾問:“孫院長是你爸?”
孫州不爽至極,抬眼正對上他的視線,被那雙漂亮又冷漠的黑眼珠震懾住,色厲內荏地說:“不是我爸難道是你爸?”
“因為孫院長是你爸,所以你會知道鐘懸他們家以前發生的事情,把別人的傷心事添油加醋地當笑料傳播,還敢當面侮辱別人。”晏爾歪了歪腦袋,疑惑道,“你爸是不是平時太忙了?沒教過你怎么做人,才會養出一個像你這樣的賤人?”
“帶著你的破輪椅滾出去!”孫州的臉色陰沉下來,直起身問,“小白臉你想死是不是?你爸沒教過你不要在別人的地盤上惹事,小心挨揍么?”
“你確定你要揍我?”晏爾仰起臉看他,眼睛一彎,笑瞇瞇地說,“后果很嚴重的噢。”
孫州問:“你爸是誰?”
“不是誰。”晏爾說,“不過我弟弟很厲害的。”
孫州擰著眉頭問:“你弟是誰?”
晏爾遂他的意,大喊:“弄弄——快回來!有人要揍我!”
裴意濃端了杯熱水從另一個方向出來,一臉不耐煩地說:“兩個警察就在里面,你非得喊我么?”
晏爾調轉方向往后退,接過裴意濃遞來的紙杯,理智氣壯跟他告狀:“他還罵我是死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