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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寶媛的目光追隨著兩個(gè)孩子的身影,看著他們跑回院里,一邊吃糖葫蘆一邊滾雪球。
直到江珂玉的手?jǐn)傇谒矍埃涫中膭兒玫睦踝由㈤_了香味,她的注意力才收回。
糖炒栗子。
宋寶媛驀然又想起不知狀況的阿朝來。
她偷看身側(cè)之人,欲言又止。
“怎么了?”江珂玉察覺到了她的遲疑。
宋寶媛接過栗子,再三猶豫后,還是開口問道:“你昨日找我,是不是去了紅琮林?”
“嗯。”
“那你、有沒有、看到、阿朝?”宋寶媛幾字一頓,聲音越說越小。
江珂玉霎時(shí)僵住。
阿、朝?
他緩緩抬眸,明知故問:“誰?”
宋寶媛感覺某一瞬間,籠罩在他身上的溫和蕩然無存。
“就是、謝公子啊。”
“不認(rèn)識(shí)。”
宋寶媛:“……”
江珂玉面不改色。
“咳。”宋寶媛清了清嗓子,認(rèn)真道:“他是陪我出城的,當(dāng)時(shí)又是為了保護(hù)我,被賊人甩下馬車。賊人是沖我來的,對(duì)他而言是無妄之災(zāi)。若他被我牽連出事,我定難辭其咎。”
“沒死。”
江珂玉言簡意賅道。
他低頭剝著栗子,面無表情。
宋寶媛愣了片刻,“所以你見到他了?”
江珂玉不僅沒回答,還輕哼了一聲。
宋寶媛:“?”
“阿朝?”江珂玉皮笑肉不笑,“你管他叫阿朝?”
宋寶媛:“……”
怎么感覺陰森森的。
江珂玉氣不過,竭力掩飾,卻仍能從語氣中聽出幾分氣惱,“你管他叫阿朝,你管我叫什么來著?”
宋寶媛斂目,略加思索。
“管他叫那么親近,管我就……”
“哥哥。”
忽而寂靜。
江珂玉沒說完的抱怨卡在喉間,咽不回去,也吐不出來。
久違的稱呼,令他目光怔怔。
宋寶媛被他盯得不自在,于是別過臉,尷尬地咬了咬嘴唇。
“你、你怎么、突然這么叫我。”江珂玉回過神來,輕聲問。
宋寶媛垂眼,聲音低低的,“我、我昨夜問了阿啟一些過去的事情。就是、你沒告訴我的一些事情。”
江珂玉不明所以。
“反正、我、我就是……”宋寶媛開口艱難,結(jié)結(jié)巴巴,“我就是、就是想說,我們能不能,能不能把過去的事情,扯平?”
她收緊手心,糾結(jié)良久,終于鼓足勇氣,抬頭問:“我們和好行不行?”
江珂玉眸光微滯,“和好,是指什么?”
“回到從前。”
“哪個(gè)從前?”
“當(dāng)然是最開始了。”宋寶媛理所當(dāng)然,又坦蕩道,“你之前不也說過嗎?做回兄妹。”
如果時(shí)間可以倒流就好了,江珂玉心想。
他扭開臉,掩去失望。
“既然想和好,為什么不可以回到我們、我們……”他不甘心,“我們最親近的時(shí)候。”
這一次,宋寶媛沒有躲閃,也沒有磕巴。
她誠實(shí)道:“因?yàn)椋乙呀?jīng)喜歡上別人了。”
明明那么溫柔的一句話,卻對(duì)江珂玉而言震耳欲聾。
又下雨了。
瓢潑大雨,在他的心底。
第94章 選擇
一天時(shí)間馬上就要過去,謝予朝還是沒能找到光明正大進(jìn)宋家老宅的機(jī)會(huì)。
天色已暗,他站在隔壁院里,看著快要被積雪堵住的狗洞發(fā)呆。
沒有辦法了,他咬咬牙,徒手將積雪扒開,閉著眼睛鉆了過去。
窸窸簌簌的聲音傳開,在附近狗窩的八招抬起頭,左右張望著,且嗅嗅。
“汪!汪汪!”
兇狠的狗叫聲在這寂靜夜中格外突兀,謝予朝嚇一激靈,來不及整理衣衫,撒腿就跑。
“汪汪!汪汪!”
恐是歹人,八招舍棄暖和的小窩,追了出來。
本還想著靜悄悄的,謝予朝沒料到,一進(jìn)來就鬧出這么大動(dòng)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