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耳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珂玉聽了好笑,“因為這是我家。”
“那是之前的事。”
“這不是你能置喙的事。”
江珂玉握緊了拳頭,“阿媛今日跟你在一起,卻落到那種境地,我沒有把賬算在你頭上已經是仁慈。你再敢在這里糾纏,別怪我不給謝大人面子。”
謝予朝倏忽冷臉,恍然大悟,“之前這附近到處是謝府的人,是你搞得鬼。”
“你連自己都保不住,怎么有臉每天纏在阿媛身邊的,是生怕自己給她帶不來麻煩嗎?”
謝予朝張嘴欲反駁,卻沒說出話來。
哪怕今日之禍不是他帶來的,可他確實有推卸不掉的責任。
他……就是還沒有保護阿媛的本事。
*
屋里,女醫仔細給宋寶媛上了藥。
“巧月,送大夫出門。”宋寶媛靠在疊起的被褥上,低聲吩咐,“阿啟,你留下。”
“是。”巧月應下,“大夫,這邊請。”
本想跟著女醫離開的阿啟頓住腳步,僵直著身子站在原地。待屋里只剩他和小姐時,他立刻跪下,“屬下無能,請小姐責罰。”
“我沒有要責罰你。”宋寶媛直起腰,“你起來說話。”
阿啟沒動,只是抬頭問:“那小姐為何要留屬下。”
“我有事情要問你。”
宋寶媛臉色有些蒼白,她的指腹劃過被自己疊在膝上的披風。
“今日平遠侯說,郎君之前被京城……是什么意思?”
她沒有說完整,但相信阿啟明白她的意思。
“還有,他何時這么沉不住氣過,怎就因為對方三兩句羞辱,就沖動得動了殺心。”宋寶媛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之前發生過什么,還是他與平遠侯此前就有過節,我不知道嗎?”
阿啟緩緩垂下視線,盯著地面。
他遲遲不出聲,宋寶媛愈發心中生疑,“你怎么不說話?你之前一直跟著他,應該都知道的吧。”
阿啟欲言又止。
宋寶媛詫異,“說話呀。”
“這個、這些,小姐是真的想知道嗎?”阿啟磕磕巴巴,“郎君并不想讓小姐知道,而且,而且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不想讓她知道?宋寶媛眉頭輕蹙,“我既然問了,自然是想知道。”
阿啟不知從何說起,他本就是不善言辭的人。
他糾結許久才開口道:“郎君其實從來不在乎別人說他什么,因為他早就習慣了。”
“屬下以為,郎君之所以對平遠侯動殺心,是因為被觸及了底線,也就是,小姐你。”
宋寶媛不明所以。
阿啟不自覺嘆了口氣,“小姐以前不怎么出門,所以知道的,可能和真實發生的有些不太一樣。郎君上任大理寺少卿,得陛下重用,被滿京城贊譽和追捧,其實也就近幾個月的事情。在此之前,加之郎君身上的只有兩個身份,罪臣之后,和商戶養子。”
“因為是罪臣之后,清流不容,因為是商戶養子,世家不屑。這兩個身份帶給郎君無數打壓和排擠,在剛入書院和初入仕途的時候最為夸張。小姐應該還有印象,但不知緣由。老爺和夫人還在的時候,一個總喜歡給郎君買書,一個總愛給郎君制新衣,因為剛進書院的時候,郎君的書和衣服總是莫名其妙被潑墨、被撕破,甚至光明正大被搶。”
“好在后來結識了常公子和高公子,有他們二人真心接納和維護,郎君才在書院有了一席之地,能安心讀書。雖然那些刁難郎君的人仍舊不喜歡他,經常給他使絆子,但至少不會在明面上。也是因為有常公子舉薦,郎君才入盛老的眼。原本郎君是罪臣之后,沒有資格參加科舉,除非有足夠資歷的人擔保。風險很大,但盛老主動做了此事,所以后來無論盛家的人提出什么要求,郎君都一口答應。”
“中榜過后,郎君順利進了大理寺,但順利的也只有這一件事情。還是因為身份,沒人瞧得上郎君,好像把臟活累活推到他身上都是理所應當的。前兩年,郎君接手的都是最棘手、最危險的案子。可真當郎君耗盡心力把這些案子破了,功勞又被上官搶了去,做了當時大理寺卿的登云梯。忙到最后,郎君什么光都沒沾到。但若有禍事,保準讓郎君第一個頂上,以至于招惹一身罵名。”
阿啟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外頭罵郎君什么的都有,他們能毫無負擔地說出最臟、最惡毒的字眼。今日平遠侯說的那幾句,根本不算什么。”
宋寶媛聽著,已經將手中的披風揉皺。
她眼中泛紅,“為何我從來不知道?”
“小姐這些年接連懷孕,多思多慮,郎君哪敢讓小姐知道這些。而且、而且郎君也不可能想要小姐知道,自己的名聲有多不堪。”
阿啟眉目悵然,“其實、其實以前,郎君接連幾日不回家,又或者很晚才回來,不只是因為忙,有些時候是因為受傷或者生病。知道小姐會擔心,所以不想讓小姐知道,防著被小姐發現。”
“還有,外頭總傳,郎君從不帶小姐出門,是因為覺得小姐商戶之女的身份拿不出手。可實際上,郎君是不敢。外人惡意太甚,他自己還深陷泥潭,怎敢把小姐拉入其中。他自知還沒有保護小姐的能力,所以能做的,就是把小姐藏起來。”
宋寶媛像是呆住了,一動不動。
阿啟已經能預料,這將是自己說話最多的一天。
“六安總說,跟著郎君命苦,好不容易熬過來了,結果又撞上小姐和郎君和離。當然,小姐怨怪郎君不夠關心是可以理解的,郎君的確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但、他確實也不是故意的,一來他應付外面心力交瘁,二來他不懂女子的心思。有的事情小姐不說,他就真的不知道。甚至,他還分不清對小姐的感情,一方面覺得應該尊重小姐的選擇,另一方面又見不得小姐跟別人親近,所以總是做出讓人無法理解、莫名其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