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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會等等。

第87章 站住

大理寺內(nèi)堂,門開著，窗戶也大敞。

風(fēng)雪灌入，獨自待在里面的江珂玉毫不在意。

他坐在書案前,纏著繃帶的右手搭在攤在桌面的卷宗上，左胳膊支在椅把上,手心遮在額前，閉目小憩。

“呼！”

湯遠拿著一疊口供跑來，進門前先撣了撣身上的雪，一邊撣還一邊往屋里探頭,瞅了眼里頭之人的狀態(tài),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清清嗓子后才敲門。

“砰砰?！?

江珂玉聽到動靜,緩緩抬眼，眉目中藏著熬夜后的疲憊。

“老大,證據(jù)已經(jīng)夠了，咱們什么時候抓人？”

江珂玉望向窗外，似是被外面大片的白刺到了眼睛,微微瞇起了眼。

沉默良久,他說：“就今天吧?！?

*

自從下雪之后,茶樓的客人便少了許多，零星幾個,安靜聽琴品茗,靜謐和諧。

二樓房間里,宋寶媛身披裘衣，低頭看著賬本，手邊是算盤和筆墨。

在她對面，謝予朝端坐，手中執(zhí)卷,視線卻越過書頁，悄悄停留在她身上。

雪花被風(fēng)帶過了窗戶，落在她的發(fā)絲間。

謝予朝扭頭看向窗外，忽地起身，輕手輕腳走過去。他關(guān)上了正對宋寶媛的那半扇窗戶，敞開了自己這邊通風(fēng)，隨后又回到桌邊，小心坐下，重新拿起書卷。

宋寶媛并未察覺，直到自己開始撥動算盤，“噔噔”聲傳出，她抬起了頭。

毫無預(yù)兆，謝予朝的目光沒來得及收回，恰好撞上。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宋寶媛輕聲問。

“沒?！敝x予朝連忙搖頭，“剛剛好?！?

宋寶媛?lián)軇铀惚P的手難掩猶豫，面上也困惑。

“打攪不到我?！敝x予朝鋪平了書頁，柔聲道，“又能讓我知道你在，所以剛剛好。”

宋寶媛愣了愣，垂眸看向賬本，嘴角浮現(xiàn)些許笑意。

時間悄然流逝。

傍晚，已經(jīng)是打烊的時候，客人們陸陸續(xù)續(xù)都走了。許評笙在柜臺清點賬目，岑舟和張烙擦著桌子，等收拾完，今天也就結(jié)束了。

門口傳來敲門聲，許評笙頭也沒抬，“不好意思打烊了，明日再來吧?！?

下一刻，官兵涌進了茶樓，直奔張烙而去。后者欲逃，但無處可躲，沒多久就被摁壓在地。

許評笙被嚇了一跳，忙朝領(lǐng)頭之人拱手作禮，“官爺這是何意？”

湯遠亮出令牌，“大理寺辦案，抓捕戶部侍郎滅門案真兇?！?

“滅……真兇？”許評笙瞳孔一震，左右看看不知所措。

原本這個時間點，宋寶媛已經(jīng)回家了的。但因為孩子都在他們爹爹那里，謝予朝又在自己身邊，所以她還沒走。

聽到動靜，宋寶媛快步從二樓的房間里走出來，站在樓欄邊向下張望。

湯遠見著人影愣了愣，下意識回頭瞥了一眼。

“怎么回事？”宋寶媛眉頭輕蹙，她自然認得出這都是大理寺的人，“湯司直？”

“宋娘子?！睖h朝向自己走來的人行了一禮，嚴肅道：“大理寺辦案，還望宋娘子配合?！?

重重的腳步聲在這氛圍里格外突兀，是謝予朝戴上了面具，小跑到了宋寶媛身邊。

宋寶媛不解，張烙一向熱心隨和，勤勤懇懇，怎會是犯事的人。而且大理寺的人親自抓捕，顯然還不是小事。

“他怎么了？”

湯遠耐心解釋道：“想必宋娘子應(yīng)當聽說過戶部侍郎案，如今已經(jīng)查到元兇，便是此人。老張兒子其實早幾年就已經(jīng)因故身亡，此人是冒名頂替的。這些年他做過無數(shù)小工，都是在戶部侍郎府附近，就是為了找機會動手。他會武功，雖然一直藏，但誰讓他膽子那么大，天天在老大眼皮子底下轉(zhuǎn)悠。”

宋寶媛扭頭看向張烙，“他說的是真的？”

張烙目光躲閃。

“你還真以為，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嗎？”湯遠搖了搖頭，“我們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你還是早些承認得好。”

大理寺眾人雖是趁著人少的時候過來的，但官兵一出現(xiàn)，很容易引起騷動。沒過多久，街坊四鄰們就都大著膽子圍了過來。

見被押著的是張烙，大家更是詫異。

“這不老張家的嗎？經(jīng)常幫大家忙，是個好孩子呀！”

“是啊官爺，你們莫不是抓錯人了？這孩子我們都認識，從來沒跟人紅過臉??！”

“老張還躺在家里呢，這孩子要是回不去，老張可怎么辦？”

“……”

大家七嘴八舌，大理寺眾人被議論得也有了些壓力。

但張烙一句都沒有辯解，而且大理寺不會貿(mào)然抓人，宋寶媛心知多半是真的。

她問：“我知道戶部侍郎案，也知其死有余辜，所以他……大理寺會怎么判決？”

湯遠心生猶豫，他沒必要告知，但眼前這個，身份特殊。

“按照律法，當斬立決?！?

宋寶媛怔然，外頭的百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