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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擔心那個人嗎?
回來見她時,也會如此急迫嗎?
她的感受,就一點也不重要嗎?
宋寶媛不敢問出口,甚至不敢看他離開的背影。
六年了,她依舊在這份感情里,如此膽怯。
夠了,已經(jīng)六年了,真的夠了。
晶瑩的淚珠滑過臉龐,隨著風的方向,打濕牡丹殘余的花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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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雨
臨近傍晚,果然下起了雨。起初只是淅淅瀝瀝,后面卻成了瓢潑大雨,似乎把整個街道都沖刷干凈。
“找到了嗎?”
盛府的下人大半在外,尋著從家中偷跑出來的小姐。
“沒呢!”
“趕緊繼續(xù)找!”
江珂玉和常云柏在盛府的屋檐下相遇,前者眉頭蹙起,“你怎么在這?我孩子呢?”
“今日事情發(fā)生在我家,我怎能撇得開關(guān)系。”常云柏沉沉嘆息,“你放心,我花大價錢雇了個靠譜的人,在下雨之前就出發(fā)送承承和歲穗回家了。”
“雇?”
常云柏挑了挑眉,并未明說。
江珂玉已然猜到,便換了個問題,“既脫不了干系,你還不趕緊去找人?”
“你不也就干站這?”
兩人并排站在大門口,看著盛府的下人進進出出。
常云柏搖了搖頭,“我就說這幾天預感不好,還真出了事。你說弟妹也是,心疼承承能理解,身為母親,急著維護孩子也正常,但也不能把帽子扣給小四啊!小四本是好心帶承承玩,也……”
察覺到身旁冷漠的視線,他眼皮跳了跳,沒再繼續(xù)說下去。
江珂玉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你可有問過你府上在場的下人,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
“自然。”常云柏撓撓頭,“不過有件事情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我夫人說,威遠侯曾經(jīng)納過一個商女為妾,那妾室進門后弄掉了威遠侯夫人懷的孩子。雖然那個商女后來死了,但威遠侯夫人也再沒懷上過子嗣。所以威遠侯夫人一直痛恨商女,知道弟妹身份后,說話可能就……有點過分。”
無情的大雨砸落,過路的下人腳步又濕又重,令江珂玉的耳邊嘈雜。
“事已至此,我定是推卸不了責任,改日我一定登門拜訪,向弟妹賠罪。”常云柏目露憂愁,“不過現(xiàn)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到小四。”
他扭頭,“你知道她在哪嗎?”
“我應(yīng)該知道嗎?”江珂玉反問。
常云柏一時語塞,好像不應(yīng)該,可直覺告訴他,這家伙不會猜不到。
“你就一點不著急?”
江珂玉仰目,看向渾濁的天幕,憂心忡忡。
早知要下這么駭人的雨,他不該把夫人一個人丟在家中的。
“走吧。”他忽然道,拿起手邊油紙傘,快步走入雨中。
常云柏反應(yīng)慢了半拍,“你……剛還不著急呢。”
莫名其妙,他心中誹謗,但腳步未再停留,小跑跟上。
走得不遠,不過是去了附近的官渡河,河面被雨水炸開的水花一個接著一個。
“來這干嘛?”常云柏四面張望,視野不清晰,什么都瞧不見,更別說人影了。
江珂玉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順著不規(guī)則臺階往橋下走,沒幾步,便能瞧見橋洞底下蜷縮著的半個天青色身影。
他止步于此,不再往前。
“怎么不走了?”一直很迷茫的常云柏再次發(fā)出困惑,走到他身側(cè),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滿心疑惑,“那是小四?”
橋洞底下,瘦弱的姑娘抱著雙膝,坐在地上,衣衫半濕。比起狼狽,更多的是柔弱破碎的美麗。
“小四?”常云柏試探地喊了一聲,“小四!”
聽到呼喊,盛綺音猛地扭頭,瞥見雨中修長挺拔的身影,立馬起身,不顧大雨跑來。
“二哥!”
她將雙手交疊,遮在頭頂,跑近了才發(fā)現(xiàn),不止一個人,“大哥?你怎么在這?”
“我還想問你呢。”常云柏將手里的傘塞到她手里,自己勾肩搭背地擠到江珂玉的傘下,心生疑團,“你怎么在這?”
他盯向江珂玉,“你又怎么知道她在這?”
盛綺音怔怔抬頭,看向無動于衷的江珂玉。隔著雨幕,她看不清他的神情,更別說看透。
六年前一同出游,為了捉弄常云柏,盛綺音拉著江珂玉躲到了這橋洞底下,還信誓旦旦地說:“我每次離家出走都躲在這,從來沒被發(fā)現(xiàn)過。”
江珂玉聽著橋上常云柏因?qū)げ坏剿麄兌钡慕泻埃挥傻眯α恕?
盛綺音歪著腦袋,“你是第一個知道的,要替我保密,誰都不能說。”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