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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一年多前孟家倒臺以后,據說柳箏又帶著孟煦再嫁了,這個可憐的女人,即使從孟家和孟方旬的掌控和壓迫中逃離了出來,也不得不又被家族壓著另尋出路,直到被榨干最后一點價值。
而孟煦在孟方旬和柳箏這樣觀念和教育的熏陶下,自然也就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和孟黎所差無幾的怪物。但孟黎并不同情他,這一切都是孟家人咎由自取。
孟煦的五官和柳箏很像,笑起來的時候溫和柔情,但笑里藏刀也是他們母子的拿手好戲。
“哥哥,你這樣說讓我很傷心。從四年前你離開家里后,我就一直很想你,可你總是躲著我,不肯見我。”
這番情深意重的話著實讓孟黎覺得惡心,他瞧著孟煦,森然一笑:“哥哥?柳箏不會還沒有告訴你,你親爹是誰吧?”
話音落下,孟煦面上剛才還平和的神情登時變了,眸中透出瘆人寒意,直勾勾地落在孟黎身上。
孟煦不是孟方旬親生的這事情,還是孟黎前世為了查孟家的時候查出來的事情。
其實并沒有那么難查,因為孟方旬只是對外瞞得比較嚴,孟家上下的老人卻沒有不知道的,只是為了活命都心照不宣而已。
柳箏來孟家的時候已經懷胎五月,而孟方許和柳箏是在結婚前的一個月,一場商業酒會上認識的。
或許柳箏自己都沒有想到孟方旬會接受她一個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所以剛來孟家的時候步步小心,對孟黎也處處周到。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是孟方旬親生的,將來孟家的產業也輪不到自己兒子來繼承,她只想明哲保身。
直到后來察覺出了孟方旬對孟黎不在意的態度,又看到孟方旬沒有其他的孩子,這才生出了奪權的野心。
孟煦自己心里未必不知道這件事情,不然也不會從小到大都執著于在各種事情上惡心孟黎了。
孟煦緩步走到孟黎面前,泛著血絲的眼陰沉沉的注視著他:“哥,你怎么說可真是太傷我的心了,血脈親情難道比不過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嗎?這些年里,我可是一直很想你……”
孟煦的話沒說完,孟黎就已經“啪”地一巴掌扇了過來,重重地扇在了他的臉上。孟黎手勁很大,幾乎是瞬間,孟煦的面頰就高高腫了起來,口腔內壁被牙齒磕破,嘴角溢出絲絲血跡。
孟黎如天神般高高俯視著他,神色絲毫沒有波動,面無表情地說:“不要對我說這種惡心的話。”
孟煦咬了咬牙,看著孟黎目光像是要把他拆吞入腹,陰森森的笑起來。
這時,孟黎的房門忽然被敲響。
孟黎猜到應該是蕭逢,轉身時卻被身后突然伸過來的手猛然一扯,好在孟黎早有防備,幾乎是瞬間就抬手將掌心中的刮眉刀精準刺向后面。隨著一聲悶哼,孟煦卻沒有收回手,而是緊追了過來,在孟黎的手握上門把手之前,一把按住了房門。
這一聲重響很是刺耳,門外片刻沉默后,傳來蕭逢戒備低沉的嗓音:“誰在里面?”
孟煦抵在門前,死死地將門擋住,眸色陰鷙地盯著孟黎:“哥,我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廢了多大的勁才進來找到你嗎?你確定要讓外人來打擾我們的獨處時光?”
孟黎被孟煦這樣理所當然的語氣氣笑了:“你能要點臉嗎孟煦?如果你不想大學生活還沒開始就被送去坐牢的話,我奉勸你把門打開。”
“我……”
孟煦的話還沒說完,門“砰”地一聲被踹向,整扇實木門都跟著狠狠震動了一下。
“滾出來!”
門外是蕭逢冰冷宛如惡鬼般的嗓音。
孟黎已經沒有了和孟煦周旋的耐心,面色如霜,警告道:“再不開門,我可不能保證你明年能不能順利回學校上課。”
孟煦又愛又恨的看著面前的人,眼中各種情緒瘋狂交織在一起,讓他再忍不住,啞聲說:“哥,為什么你總是用這種看螻蟻般的眼神看著我?明明家里的傭人說我們小時候也要好,怎么長大了就一切都不同了呢?你總是這樣,沉默的睥睨所有人,我不想做你眼中的那個‘其他人’。哥,我們回到從前可以嗎?讓我跟在你身邊……”
又是一聲砰然巨響,這扇門已經生生被門外的人踹松了,再有兩下,孟煦不開門,這扇門也已經堅持不住了。
孟煦是個瘋子,但還是個年輕的瘋子,比起孟黎和蕭逢這兩個活了差不多四五十年的老瘋子來說,還是太嫩了一些。
孟黎的波瀾不驚和門外蕭逢的惡鬼般的低吼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包圍圈,讓孟煦明白今天這一趟他是白來了,因為孟黎身邊已經有了別人,他學孟黎學的再像,再怎么踩著他的腳印走,他也不會再回頭看他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