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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看著夫君犯錯,她不能看著沒了阿耀的阿遙受欺負。
蕙娘安頓好耿父耿母,囑咐莊子上的人莫要把外面的消息透進來,又細細囑咐了厚哥兒等人。
她先回了趟府上,又馬不停蹄的去了宮里。
彥遙剛下朝,秋雨奉上藥,雙眸中全是心疼。
彥遙笑道:“沒事,我想明白了,未曾見到他尸體,我就不信他死了,上一次不也如此?”
“家中都掛了白帆,我都抱著牌位拜堂了,他又回來了。”
說到此,彥遙神情古怪道:“說起這事,我好像還未和他拜堂,等他回來,還是補辦一個的好。”
“秋雨,你說,等他回來,我們要去哪里拜堂?宮里還是王府?好像未曾有這樣的先例。”彥遙似是真被這事愁道了,最后調皮的莞爾一笑:“不想了,到時候讓禮部去煩去。”
秋雨再難承受,捂著嘴哭跑出去。
她也盼著姑爺能回來,可是馮如松說了,她姑爺那心臟都被捅穿了,他們挖了七日,姑爺就是被冰天雪地被壓了七日,再大的命能活著?
可憐他們少爺如今就跟壺中悶氣一般,活在自己構建的夢中,傻了兩日,竟如往常那般吃喝理政。
旁人罵他們少爺無心,對耀王不是真心,豈知他們少爺內里已然潰爛。
蕙娘見彥遙就如回家,不用遞牌子等著,只來到宮門前,會有人先一步去通稟。
故而蕙娘一進殿門,彥遙就已起身等著了。
“大嫂。”
蕙娘望著他,紅著眼點了點頭:“哎。”
秋雨帶著人上了茶水點心,都是蕙娘之前說過好吃的。
蕙娘咬了口點心,落下淚來,彥遙笑道:“大嫂莫要難過,夫君又未見尸體,定是死不了的,不定在哪里忙著呢,過段時間就會回來了。”
蕙娘聞此言,再瞧見彥遙真心笑意,竟似真的在等耿耀,當下淚如雨下。
“阿遙,你大哥豬油蒙了心,禿頭玄機來府上蠱惑你大哥謀皇位,你大哥竟然有了心動之意,阿遙你早做準備。”
秋雨手中承盤猛然墜地,清香茶水朝四周流淌,瓷盞破碎難拼湊。
蕙娘從懷中掏出一物,遞向彥遙道:“這是我偷拿的兵符,你看看是否有用。”
彥遙也因這事愣了好一會,他接過蕙娘手中兵符看了片刻,后又把兵符還給蕙娘:“大嫂,莫要牽連到你,再把兵符給大哥放回去吧!”
蕙娘急了,彥遙勸說了好一會她才同意收了兵符。
“阿遙你放心,有了消息我再來給你送信。”
她起身走出殿,彥遙叫道:“大嫂。”
蕙娘回頭:“怎么了?”
彥遙:“你幫我不幫大哥,就不怕他恨你?若是他起兵未成......”
蕙娘莞爾一笑,如往日溫柔,她瞧著彥遙似瞧著自家孩子:“我們是一家人,我不能瞧著他走錯路,阿遙心善,最后許是會留他一條命,到時候我與他購置兩畝薄田,種田紡織的過這一生也可。”
她走時又說了一遍:“阿遙,我們是親人,你比蕙娘小幾歲,蕙娘拿你當自家孩子一般,別被你混賬大哥傷了心,大嫂疼你呢!”
彥遙站在殿門外看她遠去。
家中熱鬧時,蕙娘定是那個坐在一旁隨著笑的人,她不愛主動挑起話茬,若是不問她,她也不怎么主動接話。
可她是一個最讓人心里踏實的人,眾人喝了酒混鬧,她會提前去熬些解救湯,等她把解救湯端上桌,眾人才會發現蕙娘不知何時離開去了灶房。
哪怕耿母說天已晚,碗筷明日再收拾,第二日清晨去做早飯就會發現,灶房早已在晚上收拾好。
“少爺,這可如何是好?大爺怎如此過分。”秋雨急的快要哭出來。
彥遙收回視線:“怎么還是沉不住氣?”
秋雨:“少爺,這可是謀反。”
她這些年早已歷練出來,可是這事和歷練無關,若是旁人謀反她還能穩得住,可這是耿武,是他家少爺當家人一樣的大爺。
七日后,于貴于傍晚求見彥遙。
于貴才能不顯,更是不知死活的挑撥了彥遙和耿耀的關系。
但當時在霍滄府和朝廷周旋之事多有他功勞,新朝初立封賞功臣,若是錯過他怕是會惹的眾人多心,故而給了他無實權的官職,想著日后再找由頭料理了。
彥遙手握朱筆,聞言眉頭微擰。
“讓他進來。”說完就繼續批奏折。
于貴進來后跪拜參見陛下,彥遙似沒聽到,直到一盞茶的功夫后才放下奏折道:“進來了怎么也不說一聲,就干巴巴的跪著。”
不等于貴解釋就道:“起來吧!”
于貴腿跪的發麻,聞言站起身。
彥遙:“見朕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