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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希諾聽不懂,賽斯貼心地湊過來,小聲解釋道,“楚月是那個女人的名字。”
“竟然把手都伸到這里來了……”珀西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抬腳就要往外走。
伯格一個箭步拽住珀西的手腕,掌心的溫度幾乎要灼穿對方袖口。朝夕相伴數十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雙總是漫著冷意的眼睛,唯有望向孩子時才會泛起漣漪。
“老婆,先冷靜下來。”珀西壓低聲音,拇指無意識摩挲著愛人腕間凸起的骨節,“現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她在背后搗鬼,就算我們找上門去,她也不會承認的。”
伯格把人往懷里帶了帶,礙于孩子們都在場,也不好做什么親密舉動,只好把人拉到椅子上重新坐下來,“現在打草驚蛇,往后她躲在暗處使陰招更難防。不如我們將計就計,等她露出破綻再一鍋端——到時候證據確鑿,她也沒辦法再狡辯什么。”他頓了頓,掌心覆上珀西緊繃的肩背,“相信我,不會讓孩子們出事的。”
蘭登來到珀西身邊蹲下,毛茸茸的腦袋親昵地蹭著珀西膝頭,“爸爸,您就放一萬個心吧!哥哥連戰場上的槍林彈雨都不怕,還會怕一個fa情期的omega嘛?”
話音未落,他又突然垮下臉,“這么說好像也不對,哥哥再強也是個alpha,也有可能架不住fa情期omega的陰招,不過嘛——”蘭登故意拉長聲調,轉向希諾時眼睛完成了月牙,“希諾,這幾天就辛苦你啦,可要看緊我們家這朵‘嬌花’,千萬別讓那些采花大盜連葉帶根都偷走咯~”
在蘭登的打趣聲中,這頓早餐終于結束了,因為要準備明天的祭典,今天一整天大家都沒出門。
說起來,孫家的人口并不興旺。到了孫民這一輩,同輩血親只剩他與堂弟孫淼兩人。孫民膝下育有一雙兒女潤州、潤茹。而孫淼這邊,雖然身為omega,但卻與孤兒出身的丈夫莫里森達威心意相通,所以兩人在婚前就約定好了,第二個孩子無論什么性別都姓孫。只是沒想到造化弄人,一場空難驟然降臨,兩人拋下幼子化作天際流星,如今只剩下兩座并排的墓碑,靜靜地立在孫家祖墳里。
翌日一早,天還沒亮,除希諾之外的四人就一身墨色地趕到了孫家祠堂。彼時,孫潤州和他的妻子正在門口招呼工人們擺放祭品。
幾人打過招呼后,珀西邁過高高的門檻,進到祠堂里面。一進門,檀香味裹挾著陳年樟木氣息撲面而來,神龕前,他一眼就看到了屬于雙親的兩座排位,燙金的碑文剛用赤金重新描過。
都說時間能治愈傷痛,可傷是好了,疤卻留下了。看著前方的兩座排位,珀西喉頭微動,胸腔里泛起一陣細密的鈍痛,就在這時,肩頭忽然一沉,屬于愛人的溫熱掌心隔著黑色襯衫傳來溫度。
不多會兒,祠堂外就漸漸熱鬧起來了。除了本家的人,還有一些關系不錯的姻親。因著珀西的身份,這些人平時沒少往孫家跟前湊,然而這會兒見到珀西本人,卻又被他身上的強大氣場震懾住,一個個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打過招呼后,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隨著三聲禮炮響起,祭典儀式正式開始。穿著玄色長袍的司儀在香案前點燃三炷高香,裊裊青煙緩緩升起,抑揚頓挫的祭文聲隨之傳來。
祭文誦讀完畢,作為現今孫家輩分最高的長輩,孫民第一個走上前,把帶著晨露的白菊輕輕擱在靈案前,彎下身子恭恭敬敬地叩首三次。隨后,眾人依次向前行禮,等最后一人禮畢,鼓樂聲驟然響起,兩頭醒獅披著紅綢金緞躍上臺階,隨著鑼鼓節奏騰挪翻轉,獅頭的銅鈴叮當作響。
按理說,祭典結束后,大家還要聚在一起吃一頓家宴,不過很顯然,珀西并不打算參加。
眼看珀西一行人要走,老太太終于憋不住了。
“珀西,這兩天家里親戚多,我們那邊西廂房返潮得厲害,被褥都能擰出水來了,你看方不方便讓湘湘去你那兒住幾天?”說著,她微微側身,將身后的女孩往前一推,“這是我娘家的侄孫女湘湘,都是親戚,不是外人。”
平心而論,眼前的女孩確實生得漂亮,一襲黑色旗袍將她那姣好的身材襯托得淋漓盡致,只是那雙丹鳳眼和楚月如出一轍,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
蘭登突然扯了扯賽斯的袖口,壓低聲音道:“昨天我在門口看到的人就是她!不過好奇怪啊,這會兒怎么聞不到她的信息素味兒了?”
“應該是用了掩蓋藥劑。”賽斯輕聲回。
“媽!”孫潤州的聲音驟然響起,里面裹著滿滿的焦躁和懊惱,明明再三叮囑過母親不要癡心妄想,可她根本不聽自己的勸。
楚月惡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旋即扭頭看向珀西,臉上瞬間又堆滿了笑容,“湘湘跟你一樣,也是個omega,這孩子乖巧又懂事,平日里老是念叨著要見見您這位長輩……”說著,她還朝女孩使了個眼色。
女孩立馬心領神會,趕忙開口:“珀西叔叔,我是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