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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的去上工、小的上學的上學、上山的上山之后,寧玉也起來去上廁所了。只是,才走出房門,就和回來的寧老太撞了個正著。
寧玉一愣,這幾天她都是趁寧老太出去的時候去上廁所的,怎么今天她才出去就又回來了?說起來,穿書好幾天了,寧玉雖然有原主的記憶,可還是頭一次面對面的正視寧老太。如小說里寫的,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寧老太見到寧玉也有些意外,之前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在拿刀砍人的路上,猛的見到寧玉能下床了,寧老太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你今天能……”才開口,想起寧玉被臟東西附身的事情,寧老太小心了起來,又想到現在是白天,臟東西白天是不敢出來的,于是膽子又大了。“身體怎么樣?”
寧老太還會關心自己?
寧玉心思一動,對著寧老太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然后俯身參照以前拍的古裝劇行了一個禮:“祖母。”
這一笑一行禮再一聲祖母,聽的寧老太毛骨悚然,差點把她給送走。她瞳孔放大,身體往后退了幾步,然后……轉身跑了。
寧玉:“……”勾了勾嘴角。
小樣。
這個年代上茅廁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她每次上茅廁都是屏住呼吸的,實在是太臭了。這里上茅廁用的是糞桶,也就是說幾天積累起來的屎尿都是在糞桶里,等到了大半桶的時候再挑去倒掉,這能不臭嗎?
寧玉一上好廁所就趕忙跑出來了,去廚房洗了手,又回到房間里。
而被她嚇的半死的寧老太跑開了老遠的一段路,發現雙腿還在顫抖。“我滴個媽呀……”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臟東西大白天的竟然還能出來,她的心臟都要嚇的停止跳動了。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了……
她本來就相信迷信,這下對臟東西上寧玉身這件事就更加相信了。
不行,要早點把寧玉這個禍害嫁出去。
懷著驚悚的心情,寧老太朝著地里走去。知道臟東西白天也能上寧玉的身之后,寧老太哪里還敢一個人待在家里。
其實,像寧老太這樣,從媳婦熬成婆之后,就不再上工,只在家里帶帶孩子做做飯的婆子大隊里也有不少,不過,寧老太是最早從地里退休的一個。
自從她不再上工之后,已經很久沒來地里了,她來到寧家人上工的地方,然后朝著人喊:“老二媳婦……老二媳婦……”
正在上工的錢白鵝聽到寧老太的聲音,趕忙抬起頭:“娘……”她大聲回應了一聲。
“你過來。”寧老太因為剛剛收到過驚嚇,倒沒有像平時那樣態度不好。
錢白鵝哪里敢怠慢,一聽到寧老太喊自己過來,她放下鋤頭就上了岸:“娘,你喊我是什么事情啊?”她小心翼翼的問。
寧老太來的時候就尋思好了說法:“中午不是要叫林家人來吃飯嗎?這是你們房里的事情,中午的飯菜你來做,你現在也不用上工了,和我一起去準備準備吧。”
“啊?”錢白鵝的腦袋本來就不好使,但聽到寧老太這樣的話也覺得奇怪。不過她對寧老太的話是不敢有意義的,也就沒有多問,“娘,那我現在去和大隊長說一聲。”
“嗯,我和你一起去。”寧老太道。
錢白鵝:“?”滿腦子的問號。
寧老太也沒管錢白鵝有什么想法,她現在是一刻都不想一個人待。
大隊里平時有事情請個假倒是很容易的,再加上錢白鵝是勤快人,如果不是真有事情也不會請假。
請好假,寧老太對錢白鵝道:“時間還早,我們先去割豬草,我刀忘了帶了,你回家去拿。”剛才她回家就是拿刀的,她也慶幸自己今天忘記帶刀了,不然都不知道臟東西白天都能上寧玉的身。
“哎。”
錢白鵝回去拿刀的時候,順便回房間去看了女兒,見女兒雖然躺著,但人是醒的,她關心的問:“阿玉,有哪里不舒服嗎?”
寧玉道:“就是頭還痛,娘,你怎么沒上工啊?”
錢白鵝道:“我本來在上工的,剛才你奶來叫我了,說中午請林家人吃飯是我們房的事情,要我回來做飯。我現在和你奶一起去割豬草,她刀忘記拿了。”
寧玉:“……”原來老婆子突然回來是來拿刀的,那現在叫了錢白鵝一起應該是被自己嚇到了,所以才叫了自己的“娘”一起。
母女倆也沒有多說,錢白鵝叫寧玉繼續休息,她就出去了。
等錢白鵝拿了刀和寧老太碰上之后,寧老太問:“你回來的時候有看見你丫頭嗎?”她試探的問。
可錢白鵝沒聽出她的試探:“我去見了,躺在床上,說頭還疼。”
寧老太:“沒說別的?”
錢白鵝:“沒有啊。”她不懂寧老太為什么要這樣問。
寧老太沒再說了。
婆媳倆一起割豬草還是頭一次,錢白鵝動作麻利,很快就割好了。只是等她們一起回家的時候,寧老太畏畏縮縮的慢了錢白鵝好幾步。
等到了家門口,寧老太即便在錢白鵝進去之后,還是小心再小心的往里面看,確定寧老二房間的門關著之后,才敢走進去。
之后,不管寧老太做什么都會叫錢白鵝一起,美其名曰兩個人一起做比較快。
很快,到了中午,寧老太現在是急切的想把寧玉甩出去,所以她擔心林豐收不來吃午飯,那計劃就不成了,于是對錢白鵝道:“我去地里頭叫林家人來吃飯,你看著家里。”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都比不上擺脫寧玉重要。
錢白鵝:“哎,我知道了。”
寧老太去地里頭的時候想著面子不面子的,伸頭就是一刀,可真的到了地里頭她又放不下面子了。她走到寧老三身邊竊竊私語道:“老三,我今兒發現那臟東西白天也能上寧玉的身,我今天早上去割豬草忘記帶刀了,回去拿的時候真好碰上她從房間出來,你猜她怎么著?”
“怎么著?”寧老三好奇的問。
寧老太回想當時的情況,到現在都能覺得冷颼颼的。“她……她竟然給我……就是像戲文里的拜見那樣……”說著,她學給寧玉行禮的樣子給寧老三看,“她還叫我……哦,叫我祖母。”
啥?
寧老三吸了一口冷氣:“那肯定是臟東西上身了。只是現在是白天,她能出來嗎?”
寧老太道:“她頂著寧玉的身體出來的啊,可能像胡婆子說的,她……那臟東西很厲害。所以老三,你中午一定要把林豐收叫去我們家吃飯,我實在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