婔姿玨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緒之見她走得艱難,索性隔著衣袖抓緊她的手腕,領著她沖破人群阻礙往河對岸走。
直到站在河邊一小處空地,商月楹才堪堪回神,她掀起眼睫去看寧緒之的神色,見他神情如常,并不因方才二人之間的接觸扭捏,她緊抿著唇,還是將手伸了出去。
“花燈給我吧,我自己來放。”
四周堆滿了放花燈的人們,河面上泛著熔融微光的花燈一盞接著一盞順風而飄,寧緒之找侯在河邊的伙計借了火折子,就替商月楹將手中的花燈點亮了。
商月楹單手將裙擺往上提了幾下,順勢就蹲了下來。
花燈的燭火在她手心幽幽晃著,她驀地覺得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回眸去看寧緒之,寧緒之不明所以,卻還是含笑回應。
商月楹轉頭時那道視線更甚,她登時想起話本上的故事來。
話本里說,有些心懷不軌之人會利用這等熱鬧節日暗中盯上貌美女子,她雖姿色并非傾國傾城,卻也時常有人夸她美。
那道視線一直停留在身上,如暗中蟄伏的獸,亦如淬滿毒液的蛇,冷得她有些發顫。
她倏然抬頭,沖視線來源的方向看去。
“啪嗒。”
商月楹愣愣看著站在熒橋上的身影,手中花燈就這樣脫力落入河面。
“怎么了?”寧緒之忽然湊近。
商月楹陡然回頭,寧緒之那雙桃花目里染上擔憂之色,她心跳如雷,捉裙的指尖用力到泛白,面對寧緒之的詢問,她顧不上回答,闔眼閉了閉,又再次回眸去看熒橋之上。
熒橋上的百姓還在走,小童仍騎坐在大人肩頭,嬉笑著打趣的女子們也親昵挽手往橋下走。
好似方才那一眼,是她看錯了。
商月楹沒忍住抬手去揉眼睛,緊繃著心中那根弦去看四周,可這回無論她怎么尋,那道身影都沒有再落入她的眸底。
寧緒之又問了一聲:“月楹,到底怎么了?”
商月楹霎時回神,“沒什么,就是好像認錯了人。”
寧緒之失笑:“你的花燈被河水淹滅了,用我的這盞吧。”
“那你呢?”商月楹猶豫著抬手接過他手中的花燈。
寧緒之就著石階坐下,“我可以看你放,許愿這事心誠則靈。”
商月楹捧著手中的花燈,垂著眼睫看了看,遂不與他客氣,重新理好思緒將花燈平緩又穩當地放在了河面上。
也許當真是她看錯了。
她記得,他有枚青紋玉佩從不離身,每回她去尋他,那枚玉佩都懸在他腰間。可方才她雖匆匆一瞥,卻也瞧得真切,那道身影腰間并沒綴什么掛飾。
且只是身形相似,面具之下是什么模樣她沒瞧見。
元澄元青對他寸步不離,又怎會讓他一人站在熒橋上。
他的眼睛......
商月楹用力甩頭,發間釵環碰撞出細碎聲響。
沒有什么也許,她定是看錯了,這天底下的男子身形相似的也不少,她總不能見著一個人像他,就如驚弓之鳥般慌神。
而且是他不肯交付真心。
她在這慌個什么勁。
倘若真叫他來了汴京,誰先慌神還不一定呢。
意識到這一點,商月楹的眉眼舒展不少,她抬眸看了眼天色,微微側身與一旁的寧緒之說道:“我今日起得太早,不如先回去罷。”
寧緒之偏頭看她,“累了?”
商月楹點點頭。
聞言,寧緒之當即起身,他四下張望片刻,見亭臺附近有條小徑沒那么擁擠,便抬手指了指那邊,“原路返回要花不少時間,不介意繞繞路吧?”
商月楹沒什么意見,“能回去就行,今日當真人多,我若再往回擠,回府時只怕連牙牙都歇下了。”
“牙牙?”寧緒之挑眉。
商月楹邊跟在他身側走,邊答道:“哦,牙牙是我養的一條小黃狗,肚皮可軟可圓了。”
寧緒之輕笑一聲:“都說商小姐嫻淑,竟也養了條小犬,名字竟也取得獨特。”
商月楹沒再接話,寧緒之只當她是累了,接過她手中的兔子燈替她照亮青石板磚,自己則與她一前一后走著。
繞路而行實在是明智之舉,商月楹返程時連呼吸都變得輕松不少,到了磨盤巷,寧緒之堅持要看著她進了門再走,商月楹只好在巷子里與他并肩走著。
到了商府門口,守門的福寶聽見動靜,將門拉開了條縫隙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