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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柳三郎沒有二哥火爆,對柳孤城的傲慢和蔑視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要不是你長得和大哥有幾分相似,父親又怎會接你回府?”
“是啊,我就只有這張臉能用。”柳孤城不溫不火,悠悠道:“要用到我這張臉,還不是因為大哥死后,柳家只剩一堆廢物。”
柳二郎捏著他手臂的動作一緊。“小賤——”
柳孤城笑意凝住,目光驟然變得陰冷。
酒過三巡,殿中搭了戲臺,樂工舞姬魚貫而入,越長風興致缺缺的看著眼花繚亂的一眾人等。
卻忽聽內侍驚呼:“不好了!”
“有人落水了!”
第7章
越長風秀眉一揚,本來已經萎靡的興致重新點燃起來。
她微微側身,朝站在身后的常茵吩咐道:“去看看是誰落水了。”
方才沈約醉醺醺的跑出殿外,柳孤城也跟著他的腳步出去了,然后她看見了柳家家主讓人把兩個不成器的兒子叫到身邊,神秘兮兮的一通吩咐。
常茵沒有讓她失望,很快便回來了。“回殿下,人已經救回來了,就安置在昭慶宮里,我讓人打了熱水讓他泡泡身子。”
越長風雙目一亮:“還是阿茵懂我。”
常茵會這么做,落水的定然不是柳二柳三那兩個草包之一。
她還讓自己猜,送到昭慶宮的到底是余下兩人之中的哪一個。
要不,兩個都收了?
越長風借故離席,嘴角的笑意壓也壓不住。
她本來并不喜歡昭慶宮,可是大
概是做背德的事過于讓人興奮,殿中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仿佛散發著誘惑的氣息。
偏殿里燈火搖曳,似乎有人。
殿中豎立著一座精雕細琢的沉香木屏風,屏風后隱約傳出刻意壓抑的低喘。
越長風走到屏風之前,透過屏風上的鏤空看去,只見年輕男子仰躺在開了熱水的木桶內,雙目半閉,面色水潤潮紅,身上還穿著一身白衣,浸了水后卻緊緊的貼在身上,欲迎還拒的突出一身精瘦又恰到好處的玲瓏線條。一頭青絲散下在木桶外,有幾縷沾了水,依依不舍的貼在泛紅的雙頰上,唇瓣殷紅如血,讓他本來清貴孤傲的臉變得魅惑勾人起來。
男子白皙無瑕的脖子一直上仰,身體不停打顫,透過被熱水浸得半透的白衣隠約還能看到被紅潮染色的胸腹,半瞇的眸里一片水光瀲灧,眼神恍惚迷離。衣領下骨節分明的鎖骨隨著粗重的呼吸一起一落,中間一條淡淡的舊痕說不上是瑕不掩瑜,還是在矜貴的男子身上增添了一絲凌虐美,更惹人生起欺辱和掠奪之心。
越長風從屏風一旁走出,直直的朝木桶走去:“柳郎。”
不速之客闖入,更是用對亡夫的愛稱呼喚自己,就像呼召毫不上心的貓狗寵物一般。
但是柳孤城此刻已經無暇在意。身體里仿佛有烈火燃燒,浸在水里不但無法冷卻,那團火甚至燒得更旺,更加上頭。他奮力挺起腰肢,一條腿想要跨出木桶——卻在下一刻咚的一聲滑回水里。
“呃……”低啞的痛呼聲壓不住溢出口來。
像是中了魔障一般,越長風大步走到他的面前,將他一把抱起,帶到床上。
柳孤城身形頎長,雖然偏瘦但也有著精致的肌肉線條,卻沒想過抱上手時卻是卻是出奇的輕。
出奇的脆弱。
全身上下滾燙得可怕,碰一下便連連顫抖,躁動不安的上下蠕動。越長風坐在床邊,伸手撫上濕透的衣領,想要把他身上被水浸透的衣衫換下,卻被他反手攥住。“不要……”
“不脫下來,會生病的。”越長風低聲哄他:“乖。”
柳孤城似乎想把她的手推開,渾身無力的動作卻仿佛是在欲拒還迎。他的呼吸越發沉重,幾經艱辛才吐出幾個字:“假、仁、假、義……”
“走、開……”
越長風低頭注視著他沒有聚焦的雙目,沉聲問:“你被下藥了?”
柳孤城會這樣說,自是認為下藥是她的意思。可是她不僅沒有這個意思,也知道常茵不會自作主張。常茵不過是把人救了上來,然后給他打了一桶泡浸的水。
水……
越長風忽然想明白了為什么柳家家主要拉著他給自己敬酒,為什么他要讓柳家那兩個草包追出去,為什么柳孤城會無故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