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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以為,高中三年除了學習,她不會有其它的計劃。
直到某天——
她被一個冒失鬼撞到。
在蹲下撿作業本的前一秒,她下意識蹙眉看向那冒失鬼。
怎么說呢?
可愛。
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好看。
甜。
身上有一股談言清喜歡的味道。可能是香水?也可能是洗衣粉,或者,是她的體香。
聲音好聽。
對不起是著急忙慌說的,可聲音軟軟的,像是棉花糖。
有朝氣,教養很好。
一舉一動都透露著灑脫。
手好看。
撿作業本的手白皙,手指細長,指甲飽滿圓潤,右手虎口處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痣。不知道吻上去會是什么感覺?
胳膊也纖細嫩白到如同細膩的牛奶,手腕間,薄薄一層的白包著淡淡的青色經脈,如果握上去,是否能感受到她手腕處連同心臟的跳動?
更多的印象,就是她穿了一套睡衣。一套穿了很久,但看著挺好看的睡衣。怎么會有人穿著睡衣到學校?
果然是冒失鬼。
她從冒失鬼的手里拿過了她的作業本。手指蹭過被冒失鬼捏過的地方,好像還留有她的余溫。
冒失鬼還叫了她的名字。
怎么有人叫她名字叫得這么好聽?就像是小寵物窩在懷里的哼唧。
不過冒失鬼又問出口的,是簡悠的名字。嗯,那個莫名其妙跟她作對的人。她心里對冒失鬼的興趣就這樣淡了幾分。跟簡悠是朋友,那肯定不會跟她有什么關系,說不定還會討厭她。
卻沒有想到。
冒失鬼到了二班,還坐在了她的身后。然后便聽說,她是失憶的?
她不信。因為冒失鬼的眼神很不一樣。她看向自己或是簡悠時,眼里總有一股說不清的熱切和親昵。那不像是失憶人會有的情緒,反而像是一本裝滿了歷史的書。但后來,她不信也得信。因為相處間,她已然不在乎這件事了。
“我來洗豆角。”
簡好的聲音將談言清走遠了的思緒換回,她低聲:“嗯。”
兩人一個擇豆角,一個切肉,最后談言清掌勺,一盤豆角炒肉端到了茶幾上。一人一個饅頭就著,晚飯就這樣簡單解決。
然后擦干凈茶幾,拿出作業,開始寫。
做暗戀的人做過的事,相信是許多人都有過的行為。
當行為和對方錯時重合的時候,那一種道不明的小心思總會把自己哄得開心。
談言清努力學習,簡好便也試著跟上談言清的腳步。她沒有再喊累喊不想寫,壞習慣慢慢改掉,不會的題就空下,等談言清寫完作業后給她講。
雖然她還是不知道要考哪所大學,但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走,總能知道想要去的地方。
一時間,茶幾上只有筆摩挲過紙面的聲音,直到一聲悶雷響起。
家里開著燈。簡好循聲望向窗外,才發現外面的天不知什么時候黑了。她“哎呀!”一聲,撐著茶幾起身,小跑著到門口,開門往外一看。
風起云涌。黑壓壓的烏云沉了下來,陰郁壓迫到人喘不過氣。
“我得回去了,不然一會兒下大雨回不去了。”她關上門,又小跑著回到了茶幾,一邊收拾著書一邊跟談言清告別。
談言清看都沒看一眼窗外,抬眸對著簡好說:“來不及,雨一會兒就下了。”
“那你家有傘嗎?”問完這句話,簡好眼睫忽而一眨,凝向談言清,“欸?我今晚能在你家住嗎?”
看到要下雨就著急了,完全忘記這是在談言清家,在談言清家還怕什么啊?
談言清:“嗯。”
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來是介意還是不介意,但答應了就行。簡好放下書包:“那我借一下電話,給阿姨打個電話說一聲。”
聽著簡好跟簡思虹打電話,談言清才緩緩轉頭,看向窗外被風吹得晃動的樹。
下吧。
下吧。
嘩啦——嘩啦——
嘀嗒——嘀嗒——
關掉花灑,簡好拿過談言清找給她的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
留宿得過于突然,什么都沒有準備,但好在上次的那套睡衣談言清沒有扔,還給她留著。比起這套,簡好還是想穿她穿越過來穿的那套睡衣。那是十五歲的時候,談阿姨送她的。
不過都是談言清給的,她都喜歡。
除了睡衣,就連內/褲都有換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