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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好裝作不知情，“為什么這么突然？”

“她父母工作調(diào)到了國外，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國內(nèi)，要把她一起帶去。”

“什么時候走？”

“十月初。就剩半個月了。”

簡悠的聲音就像是碎掉的玻璃，渣渣落在地上稀里嘩啦的，卻沒有血。

“沒關(guān)系啊，新歲還會回來的。”

簡好放輕聲音安慰道。哪怕她知道祝新歲再回來已經(jīng)是好多好多年后的事情，但這個時候，她除了說這句話，也說不出其它的。

而她這句話，也是簡悠在接受祝新歲就要出國后，想了整晚的話。

“你說…我要不要在她出國前跟她告白一次？”簡悠道。

“你怎么想？”

“我不敢想。我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她要出國，我見不到她，或者，再也見不到她了。”簡悠盯著面前漆黑黑的墻，就好像盯著她的感情路一樣，“如果說了，我怕我們沒朋友做。”

“…她要是也喜歡你呢？”

“那說了之后，她肯定也很舍不得我，去了會不開心吧？就算我們在一起，異地戀又能堅持多久呢？看不到彼此的日子里，愛會深切，猜忌和害怕，也會隨著愛越來越多。長時間見不了面，到最后記憶中連樣子都是模糊的。”

簡悠說出這句話，轉(zhuǎn)過身看向簡好。

簡好問的每一個問題，都是她心里反復(fù)想的。她在幫她理清思路。雖然沒有找到答案，但至少，說出來了。

簡好也側(cè)過身，枕著胳膊，在微弱的光下看向簡悠。

說：“你說得好像有過這方面的體驗(yàn)。”

“電視里都是這么演的。”簡悠又說，“但其實(shí)之前的寒暑假，見不到面，也有這種感覺。”

“你很早以前就喜歡她了嗎？”

“嗯。高一吧。當(dāng)時就覺得怎么會有這么呆的人？結(jié)果哈哈哈…人家是年級第一。”

簡悠干笑了兩聲，笑聲漸漸淡下。

“…如果是你，你會告白嗎？”

“我也不知道。”

黑暗中，簡好睫毛輕輕眨動，伴著隔壁的電視機(jī)聲和樓下小狗汪汪叫的聲音，她緩緩說：“有時候告白就是那么一瞬間的勇氣。也就是上頭。上頭了，就不管不顧了。”

就像她對談阿姨告白一樣。

其實(shí)對談言清告白，并不是她計劃好的。

她計劃的，只是生日當(dāng)天怎么過。

她想在成年前，給自己留下一個美好的一天。

但是煙火在空中綻放，漫天的火星就像是幸福的催化劑，將她心中擠壓了多年的‘要不要告訴談阿姨我喜歡她？’的心思催熟。

當(dāng)最大最美的煙花升空，她的告白就那樣的脫口而出。

有那么一瞬間，緊張之余，她有祈禱談言清沒有聽到。

因?yàn)樗才拢赂姘资。驼劙⒁讨g的有了隔閡，怕談阿姨躲著她。

結(jié)果老天給她開了個玩笑，把她送到了08年。

簡悠：“你說的，好像也挺有經(jīng)驗(yàn)。”

簡好：“我也是從電視劇里看來的。”

簡悠笑了聲：“那咱們這叫什么？”

簡好：“經(jīng)驗(yàn)百分百，但實(shí)戰(zhàn)成績?yōu)榱恪！?

簡悠又笑了笑：“你總能說出一些新穎的詞，失憶的新腦子這么好用么？”

簡好“嘶”了聲，“怎么感覺你在罵我呢？”

簡悠哼笑了聲，笑聲是苦澀的。

之后，兩人聊起了別的，開了燈，吃了糕點(diǎn)，一起去刷牙洗腳，就好像今晚的不開心沒有存在過似的。

可是祝新歲因?yàn)橐鰢x書，需要準(zhǔn)備很多的東西，到了學(xué)校，老師通知祝新歲不會再來上課后，簡悠故作的淡定還是消失了。她開始每節(jié)課都睡覺，放了學(xué)也是讓簡好自己回家，她騎車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運(yùn)動會過去，學(xué)校給高三多加了一節(jié)自習(xí)，所以她們只有在放假休息的時候補(bǔ)習(xí)。

原本四人行，就只剩簡好跟著談言清學(xué)習(xí)。

從南青一中到談言清家，坐9路公交就能到達(dá)。

高中兩年，簡好坐過幾次，但還是第一次跟談言清一起坐公交回家。

上車的人很多，但好在簡好站在前面擠上了車。

她看到后排還有兩個空位，便拉著談言清走過去坐下。

座位不是挨著的，而是靠窗的一前一后。簡好主動坐在了后面。坐下，她先是望了一眼前面還在進(jìn)人的車廂，然后視線落在了談言清的背影上。

尤其是當(dāng)車緩緩開動，窗外的風(fēng)景動了起來的時候，簡好心里忽而涌上一股奇妙的感覺。

她見過談言清很多樣子：穿警服、穿休閑裝、穿裙子，散著的頭發(fā)、隨意扎起的發(fā)、低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