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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了?可我不想聽了。”花顧白收拾好手上的雞蛋清后,馮封也起了身。
她也不需要控制住那人了,那人肯定沒呼吸了。
這回周圍的人面色才有所變化,她們只以為這個弱不禁風的男子是嚇唬她們的,可這男子最后的動作,仿佛就在說——他心狠手辣,滅絕人性。
花顧白目光一轉:“接下來——”
眾人一哆嗦,恐懼的看著他。
“公子!”恨春打斷了他,“蕭雅說有事向您稟報。”
花顧白低著頭擺弄著碗,看起來對昏迷的蕭雅醒來要找他一事興趣不大,他轉開話題道:“你去再弄些雞蛋清來。”
再次路過這里,剛把蕭雅治醒的,看不過去的女郎中停下步子,好聲勸道:“蕭雅她看起來真的有急事找你。”
她知道他冷心冷情,在治療瘟疫的時候他挑撥離間,故意讓病人自殺,她便對袖春說過此男的狠毒,讓袖春重新考慮心悅他的事。現在看來,他當時的手段,不敵他本身有的萬分之一。
當時李袖春怎么說的來著?
——“不要對他失望。他只是不擅長用其他辦法,才用這種方法來解決問題而已。“
可她怎么覺得,花顧白完全是知道別的辦法,只是想選捷徑和最能遏住人咽喉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呢?
果然,花顧白垂眸道:“讓她等著。”
天大地大,李袖春的事在他眼里最大。
“你要是真這么在意袖春,為何夜夜對她用安神劑!”女郎中攢緊了拳頭,眼神復雜,終還是憋不住心里的疑惑問了出來。
花顧白猛地抬頭,直視著她,蹙眉道:“你在說什么?”
女郎中見事已至此,她也無法再像個沒事人一樣直接走掉,就走下臺階到他面前。
“袖春似乎是有意要保你,當我告訴她用安神劑的劑量太多,導致她有嚴重的后遺癥暈倒時,她居然謊稱是她自己讓恨春下的藥。”
女郎中搖頭,嘆了口氣:“當時其實我是信了的,可是轉念一想,既然是她自己用藥,何必刻意在自己常用的方位涂藥?多此一舉。”
女郎中說罷看向恨春:“所以起初我是懷疑恨春的,熟悉袖春的習慣除了貼身之人還有誰?我懷疑袖春是為了保護奴婢如此蒙騙我。可是后來,我旁敲側擊問了一下,恨春告訴我,那涂了藥的茶杯是你和袖春喝合巹酒那天用的,一直放在你們屋子里,除非清洗否則沒人會動。我才恍然大悟,袖春從頭到尾護的人就是她的寶貝好夫郎!”
“你既然害她,為何又在她失蹤時緊張不已?”女郎中說到底還是覺得花顧白配不上李袖春的,也不認同對自己妻子下藥的夫郎是什么好男子。
之前不過是為袖春所忍,現在是真的想要質問他:為何!
花顧白沒有被她言語的針對所刺痛,反而是慌亂地移動了視線,幾不可聞的聲音在他美麗的唇瓣里傳出,他艱澀道:“你說,她早知道了?”
花顧白閉了閉眼,面無血色:“多久……什么時候,她昏倒過?”
女郎中干脆徹底挑明:“在你睡得昏天黑地的時候。”
花顧白退后一步,像是站立不穩,恨春一驚,連忙扶住他。卻忽覺手上狠狠一疼,聽到花顧白問:“你也知道……她暈倒的事?”
恨春有點害怕,這樣的公子讓她想起了皇宮里,那滿臉冰霜昂首而立卻滿目瘡痍的鳳君。
花顧白不肯罷休:“說話!”
“是……奴婢知道。”
花顧白扭頭看著恨春:“那蕭雅呢?蕭雅也知道?”
“…………是。”
花顧白猛地甩開她扶住自己的手,深暗如淵的眼神看回女郎中,沒有解釋,也沒有多余的動作。
他從女郎中身邊擦肩而過,嗓子有點沙啞,卻擋不住他本來就清魅的語調還是好聽的緊:“……郎中不是說蕭雅找我有急事,帶我去找她吧。”
女郎中看到他挺直的背脊,突然又有點懷疑自己的質疑到底是不是為袖春好了。
恨春忐忑不安的默默跟在后面,把花顧白送進了蕭雅躺著的房間。
在花顧白進去后,她才鼓起勇氣對女郎中道:“雖然身為奴婢不該多談論主子,但是天下間誰都會害家主,只有公子不會。”
女郎中沒想到恨春會為錯誤的那方出頭,她停下腳步:“哦?”
“……公子他,”恨春斟酌了下語句,緩緩道:“可以做天下的壞人,只是為了做家主的有情人。”
*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花顧白對待那些嘴硬之人有多心狠,就有多擔心李袖春現在的處境。像他用過的殘忍手段如果別人對她用了,他甚至稍微想一下那一幕就覺得額角發疼。
臥于床上的蕭雅墜馬摔折了一只腿,她看到他進來,不方便問安,直接立馬稟報道:“娘娘,我可能知道阿姐被誰抓走了!”
花顧白登時握緊了手,眼睛驟然發亮,快步走到她面前坐下,“被誰?”
“我在救那馬車的時候,隱約在車簾看到了‘金’字,是用黑色的絲線刺繡上去的,所以不是很明顯。”蕭雅回憶著,她本來是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又想起來恨春總說她不長心眼,她想不明白干脆打算直接告訴娘娘。她相信娘娘一定能找到阿姐到底在哪里的。
金。
花顧白的手心發冷,眼中翻涌起驚濤駭浪。
“娘娘,金家的人抓阿姐去,會欺負她么?”蕭雅有些擔心,李袖春也不會武,萬一被人打斷了腿,像她一樣豈不是逃都逃不出來。
不知是不是’欺負’這個詞勾起了花顧白某些刻骨銘心的記憶,他猛地一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