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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李袖春撇嘴,“我還是不信,除非......”她矮身在毓家表姐耳旁一字一句道:“你給我拿來清水的死契,否則,你就是騙我的!你還是更喜歡他!”
毓家表姐哈哈大笑,“這有何難,我今日去談生意,管家正好在我身邊,這些東西平常都是他管著的。你要是要,現在給你都行。”語畢,她就大聲把樓下等著的管家叫了上來。
......
得到了死契的李袖春,好說歹說才把總是色瞇瞇的毓家表姐哄走。走之前,毓家表姐承諾來娶她的那天就把清水帶來,畢竟在這里婚前五日是不能相見的。
李袖春最后一塊大石落下,心想這就算是完成了她大部分的計劃了,雖然會被套路到結婚,這件事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與之相對的,五日婚期太近了,毓家表姐的齷齪心思就更加不帶掩飾了。
“嫁與我的那一日,你要從哪里出嫁呢?誰替你做媒呢?”她急切地拉過李袖春商量道,手上的動作不規不矩。
毫不猶豫地道了小院的地址,李袖春找了“這家是零塵舊識”的借口,名正言順的得到了回去送死契的機會。并且,這不能與毓家表姐相見待嫁的五日,她還能留在小院里,想想辦法怎么攪黃這場婚禮。
好在客棧出嫁是破壞規矩的,不然她恐怕都不知道該怎么把死契帶回去。
而媒人和給她梳妝的人,最后都定為了零塵。
反正,只是一個侍君而已,又不是正夫,連大門都不能抬入,只是從側門進府而已,大體上過得去毓家表姐也就不再盤問了。
“爺會想你的,小白菜。”
李袖春黑著臉,忍住被她抓了下屁股的羞恥感,目送她走遠,明目張膽地頂著備嫁的身份回了“娘家”。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第72入骨相思知不知
李袖春出現在毓柳面前時, 毓柳的驚喜幾乎要擴散到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上。
他有多久沒與她見過面了?
他知道她在忙著救清水,可是他還是想多看看她的。好像多看看她, 他就能從鳳君那里多偷到她一份寵愛來似的。
可是事實上,真的是這樣嗎?
李袖春把一張紙攤平, 看到他把注意力放到了這張紙上,才松了口氣,他的目光太炙熱了。
“這是?”
“這是清水的死契, 我從你表姐那里討來的。你收好了,五日后清水就會作為聘禮到這里來,到時候, 你與他好好談談。不論是他想繼續留在你表姐身邊,還是要繼續跟著你,都由你們兩來處理吧。”她覺得這附近也沒有比他們倆這對相處好幾年的主仆, 更清楚彼此的心意了。與其讓她去與清水溝通, 不如讓毓柳來。
毓柳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伸手按住那張微翹的紙,嘴角勾起苦澀的微笑看向立刻把手收回去的李袖春。
又來了。
在他剖白心意之后, 她就是這樣對自己避之不及。
“我以為, 你為我做到這種程度......是在表示, 你在試圖接受我。”毓柳喃喃,自嘲地笑了笑。“原來還是我想錯了。”
李袖春想說什么來解釋, 可是這種情感上的事,有人得意就會有人失落,她如果大言不慚的去安慰毓柳, 反而會把事情變得更復雜。
見她沉默,毓柳也慢慢安靜了下來。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在李袖春快要呆不住了的時候,毓柳忽然直起身,貼近了她這個方向,語速極快的說:“我聽說你讓馮封買了嫁衣和鳳冠?”
恩?話題怎么突然沖這個方向發展了。
剛回來還不知道這件事的李袖春懵了一瞬,然后咬牙切齒道:“什么?馮封已經把那些東西買了回來,還大張旗鼓的告訴你們了?”
不是說好要保密嗎?先是恨春,后是馮封。這些奴婢怎么沒一個靠譜的!等等......這個意思是不是她家夫郎也知道了?!
她糾結了半天,想要問一問毓柳是到底怎么回事。
毓柳卻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比方才失落的樣子積極多了,用手臂撐著桌子湊過來,一雙鹿眼水汪汪的,看起來極其的歡喜,連語氣都有幾分雀躍:“袖春,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金絲雀?那種小鳥叫起來可好聽了,通體金黃,我只在我娘身邊見過一次。還有鴛鴦,寓意真好,你真用心。”
李袖春渾然不知道毓柳嘰里呱啦了一番的重點是什么,她抓取了幾個重點,好像似乎是在說她買的好?可是他怎么突然這么興奮,還有她買這些東西......又不是給他用的,為什么他要對自己說喜不喜歡......?
“不是我買的,是馮封準備的。”她只是列了個單子讓馮封下去準備而已。李袖春不知道怎么回復他這一大段話,只能挑了個又不冒犯他,又能稍顯距離感的回復。
“這樣啊。”毓柳往后靠回椅背,余光緩緩地不留痕跡地看了看門外上映出來的影子。他揪了揪自己的袖子,反復安慰自己,他又沒做什么,他只是說了些話而已,這并不算故意挑撥兩人關系吧?
恩!是啊,如果他們倆的關系這么容易被挑撥,那么,那么,鳳君對九皇女的喜歡也就只是如此而已!
充滿了算計的喜歡,能有多牢固?
毓柳低咳了幾聲,看起來沒多少血色的臉就更加發白了。不是他的錯......是鳳君太咄咄逼人了,在九皇女不在的日子里,他快要被鳳君逼瘋了!鳳君每日炫耀著九皇女的寵愛,而他就像個落水狗,在泥潭里滾來滾去,遍體鱗傷。
他這只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罷了。
“毓公子?“李袖春站起來,猶豫了一下,看到他實在是坐不穩要摔下去了,才習慣性地出手禮貌性地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把他撈了回來。“你小心點,怎么突然——”
話戛然而止,中斷了她的話的人,哐當一下把緊閉的門給撞了開。
是蕭雅。
“娘娘,門已經踹開了。”她正畢恭畢敬地回身對誰匯報著。
隨即只見一個人影快速閃了過來,李袖春仍失神之際,毓柳已經連人帶椅子被推翻坐到了地上,而她的手臂也被花顧白以不容置疑的樣子攢在了他手心里。
怎...怎么了...?!發生什么了?......李袖春眨了眨眼,瞬息萬變的情景讓她只能呆呆站在那兒,不知道做出什么反應來才好。
“看夠了沒?”花顧白的眸子暗得如一片死水,陰鷙又透著發狠的陰冷。他就站在那里,平靜地俯視著雙手反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毓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