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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恨春低眉順眼,與在李袖春面前截然不同,很是虔誠。
*
其實,花顧白不知他今日的藥劑李袖春早就準備好了,她只是不想立刻回去,免得心里難受。
找了個借口,李袖春又不知道去哪,失戀之人果然最該買醉吧。李袖春翹首看了看,直接進了一個酒館,點了一壇子酒,抱著躲在一個巷口里,拍拍腿坐下了。
酒館人雜,恐怕不能喝的盡興。
李袖春并不擅酒,但她喜歡那個飄飄欲仙,什么都不用想的感覺。不然,她也不會在現代喝醉,唱著‘妹妹大膽的向前走’就墜河了。自然不會穿越,也不可能遇到花顧白。
說來,還要感謝那酒,改變了她的人生……讓她在一瞬間,啥也沒有了,除了這個靈魂。
喝一口酒,李袖春就忍不住哭一聲,到后面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喝酒,還是在吞淚了。喝的七倒八歪,又有些生氣,一腳把壇子踢碎了,連罵了幾句英語臟話,覺得自己舒爽了許多。
一回頭,似乎看到巷口影影綽綽站了個人。
再一晃了晃腦袋,恩?不是一個,是兩個。
她走上前,要把他兩揮開,“別擋著爺的路……!小zei!”她發誓,她從沒這么字正腔圓過,發出了zei這個音。
上輩子自己是南方人,總是有些翹舌音平音分不清楚,她此時忽然涌起一股勢頭來,張口要背一首繞口令顯擺一下,結果……對著那兩人吐了個稀里嘩啦。
后來……后來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聽說,有種東西叫斷片兒。
她估計自己就是喝斷片兒了。
等她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放大的小藥童的臉。一陣驚醒,拍了拍胸脯,“我,我怎么在這兒?”
怎么到醫館來了……
小藥童反倒是被她嚇了一跳,呆呆的盯了她一會兒,似乎在確認她不會發酒瘋了,才笑出一個酒窩看著李袖春比劃。
李袖春買藥這幾天,也是知道了這小藥童是個小啞巴。當初自己撞她,她卻不說話跑了也是畏生,并不是厭惡自己,相反她覺得小藥童挺粘自己的。
不過她還是看不懂小藥童的啞語,只能忍著頭疼,歉意地表示自己看不懂。“郎中呢?”
還是找個會說話的人給她解釋一下,自己怎么會到醫館來吧!
小藥童也腿腳快,跑出去沒一會兒,郎中就進來了。看到李袖春扭頭一哼,表情滿滿的是不悅,李袖春心里一杵,好似回想起自己干過的事……不會那兩人就是郎中和小藥童吧?
“你倒是喝的夠勁,被兩個弱男子直接抬著進我的醫館。可以啊,李袖春。”
兩個男子?抓住重點后,李袖春放心了。不是她兩就行,不然多尷尬。她與郎中相處幾日,便知道這人刀子嘴豆腐心,雷聲大雨點小,跟馮封一個樣。
她舔著臉搖搖頭,認錯態度很好。可顯然郎中不領情,給她遞了醒酒湯就冷冷道:“我這沒有地方收留酒鬼,你快回去吧!”
“既然來了,當然順便求明天的藥。”李袖春覺得自己臉皮上漲,看到郎中吃癟,又想起了馮封。兩個人其實年紀差很大,別看郎中叫郎中,實則不過二十七,相比之下馮封肯定是老婆子了。
郎中果然對她不理睬,在李袖春苦苦哀求下,才煩不勝煩道:“你家夫郎也不管管你,由著你在外面喝酒,喝到人事不省被兩個陌生男子送來醫館?”
李袖春一愣,頓時眼睛就紅了。可她沒哭,昨天醉倒就哭多了,她哭不出來。又覺得沒什么好哭的,失戀有什么大不了,她又不是花顧白,能為了九皇女要死要活。
她李袖春就是個平平凡凡的姑娘,穿越了,認栽。失戀了,認栽。她在此處無依無靠,別看馮封蕭雅恨春似乎都跟隨自己,實則哪個是為了李袖春這個靈魂呢?
她嘲笑九皇女人緣差,她呢?這個世上,屁也沒有。
沒料到李袖春是這個反應,郎中也慌了。“哎你這什么表情,好了,你家那夫郎第一個療程也完了,你準備好第二個療程去遼山上采藥吧。”
李袖春吸吸鼻子,悶聲悶氣道:“……好。”
“對了,帶我過來的那兩個男子呢。”吐了別人一身,也該道個歉。
“不知道,把你丟在我這兒交了銀子就走了。”
郎中仔細回想了一下,“不過好像是一對主仆,看起來還挺富貴的,不像小鎮出身的公子。倒像是大家公子似的,被你吐了一身也極有涵養。”
知她在取笑自己,李袖春并不接話。
*
這邊看著蠟燭靜靜燃燒完最后一滴,花顧白把書一合,叫來恨春。
“她一夜未歸?”
恨春想了想,便搖了搖頭。
李袖春能去哪?花顧白蹙眉,他這才發現,他居然根本沒有問過李袖春在哪里上工,她交接的書院在哪,給自己取藥的地方又是哪。
……他什么也不知道,找她都無從找起。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替換完畢!待會兒來捉蟲~
第42物是人非事事休
一身酒氣, 李袖春想回去換了衣衫,再前往遼山。郎中順便把另一張藥方給了她, “你若前往遼山,幫我把這些藥材也取齊了吧。我可免你一半診金, 就當是酬勞了。”
她知道李袖春賺錢不容易,每次她掏錢付藥費時總是心疼的模樣,可是從沒短過她夫郎一次藥……著實讓郎中對她另眼相看。
李袖春感激郎中的優待, 承諾了她。
她沒有耽擱,疾步回家,想著趁日頭大亮, 把這采藥一事快點辦了。一進院門內,便頓覺幾道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抬眼一看, 居然是秦嬸和秦叔, 側夫也在。
“秦嬸怎么沒去下地?”李袖春看了看日頭, 平常這個時候她不都不在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