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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太好了!”李袖春敏感地察覺到有人進來,連忙抓住欄桿看向花顧白。他似乎瘦了些,不過精神還不錯。
卻不知她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在打量她,而且結論都是一樣的。
“馮封沒告訴你嗎?我現在很安全,已經是太夫了。”花顧白掃了眼也關在里面的馮封,馮封撇開頭,沒說話。
太夫就是太后吧,李袖春當然聽馮封解釋了……她沒想到自己所想的內應就是他,不過只要他平安無事,她就踏實了。
想到什么,自然也就說了什么,“我不關心你坐什么位置,我只要親眼看見你沒事就好。”
“……”花顧白一愣,聰慧如他立刻就明白了李袖春……居然喜歡上了自己。他苦笑,這陰差陽錯,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轉過身,他不否認聽到那句話時胸口一熱,但是他終究不能回應她,“你走吧,替我照顧好她的身體。這里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九皇女在外已宣布死亡。”
李袖春看到他打開了牢門,忍不住上前要抓住他的手,但卻被避開。她不想強迫他,便急急追問,“那你呢?”
“我?……當然是留在這里,陪九皇女。”
馮封帶著李袖春一行人,避開大臣們出宮。李袖春垂頭喪氣走在中間,腦海里一直回放剛剛那一幕,初戀就這樣轟轟烈烈的結束了。
這種感覺,宛如割心。
眼看著就要出宮,恨春忽然小聲道:“鳳君居然也不要我了……明明看起來那么不開心……”
李袖春腳步一頓,猛的扭頭。
——“那你呢?”
——“我?……當然是留在這里,陪九皇女。”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陪九皇女?九皇女已經死了,應該是陪十皇女吧?
李袖春細思恐極,還是忍不住對馮封道:“我……我要回去看一眼。”
沒等馮封制止,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第36病樹前頭萬木春
新的朝代就這樣來臨了, 眾臣再不情愿也沒有辦法,還必須賠著笑臉, 去與那些表面上打著“清君側”的敵國將領們虛與委蛇。
“咦?剛剛跑過去的女子有點像九皇女?”一個大臣揉了揉眼睛對旁側的人嘀咕道。
“你看錯了吧,除了十皇女……哦瞧我這破嘴, 現在該改口叫小女皇了。除了她, 前朝其他皇女都死在前往封地的路上了……九皇女聽說更是尸骨無存啊。”
“那大概是我眼花了吧。”大臣不疑有他, 卻不知道剛剛一閃而過的人其實真的是九皇女。
李袖春直奔鳳君以前的寢宮,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 她總感覺鳳君今夜說的話暗藏玄機。
總算到了, 李袖春平穩了一下呼吸,徐徐走近。與觥籌交錯的大殿相比,這里安靜的讓人有些壓抑。一路上沒有任何侍從, 處處顯露出不同尋常的氣息。李袖春在紙窗底下停住腳步,扎了一個孔洞往里看。
她要確定鳳君是安全的, 才能放心離開。
她看到他背對著窗戶似乎在翻找些什么,神情一松,大概自己是真的想多了?誰知變故就在這一轉眼的功夫, 他居然找出一把蹭亮的匕首, 毫不猶豫就沖著自己的脖子而去。
李袖春哪還站得住?強硬推開窗戶跳了進去, 還毛手毛腳磕到了桌沿,但她顧不得呼痛,疾步沖過去劈手搶過那把匕首。
*
花顧白避開外面的喧嘩聲,坐在窗前靜靜想著他這二十三年。他一出生爹親就死了,有算命先生說自己命盤過硬克死了爹親。因為這個關系,娘親對他也是并不疼寵。
但他生得越來越美,名氣漸漸地在眾人口耳相傳中傳了出去,也因此容貌過人的他經常被外人覬覦。在他十三那一年,一向冷淡的娘親忽然找了個借口,把他關在了家里,他原以為是娘親厭煩了應付上門娶親之人,卻沒曾想過……她居然要把自己當成玩物。
而他在受盡折磨后趁著娘親不注意,偷跑了,也正是這一次尋死,遇到了對他人生改變極大的第二個女人——九皇女。
從沒感受過溫暖的他,輕而易舉被吸引,沉淪,最終不可自拔。
或許那些大臣和百姓說的對,他本就該死,只是之前說什么也不想功虧一簣,而如今前朝也不在了……九皇女也不在了……他在這個塵世間也沒有什么能做的了,是該像姚貴君那樣陪心愛之人死去了。
更何況,就算他不死,不遠的將來……波斯國女將軍恐怕也不會留他一命。比起一個嬰兒,他這樣的人太難控制。女將軍熟讀兵法,一定知道養虎遺患,乃為大忌。
下定決心后,他再無猶豫,決定自行了斷。可沒想閉眼后,并沒有想象中疼痛的感覺,明明是聽到鈍器刺入肉中的聲音。緊接著,有什么溫熱的液體落在了他的臉上,他只好再睜開了眼。
“九……皇女……”她來接自己了?不……不是,是李袖春……同一個軀體另一個靈魂的女子。
她手緊緊握著匕首,表情像是很痛,呲牙咧嘴的很是滑稽。被她灼熱的視線所束縛,一時花顧白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感覺到自己頰邊的血珠滾落,不自覺抬手去擦,但是越擦越多,他這才驚醒了過來。“你怎么回來了,別妨礙我……”
本以為這樣她就會松開手,破口大罵自己,沒想到她卻一言不發地蹲在了自己面前。伸出另一只沒有血跡的手,語氣輕柔地像是在安撫警惕的小動物一樣。她道:“不管你方才到底有什么打算,我只想問問如今的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走?她傻了么……花顧白囈語:“松手……不松手我就硬扯了,到時候你的手就廢了……”
李袖春并不懼怕,反而一鼓作氣摁住眼前之人偏過去的頭,把他拉入懷中。倒吸一口氣,笑道:“這么狠毒?你難道只會報九皇女的救命之恩,卻不會回報我的嗎?”
“你……怎么知道!”悶在她懷中,花顧白掙了掙,驚訝。他應該沒有說過九皇女救自己的事,這事天下間除了九皇女和自己……并無他人知道才對。
李袖春暗道,因為你喝醉哭著的時候說了。不過這話現在顯然不適合說,她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撫了撫他的發絲,感受到手下之人的震動,一笑,“她救你一命的恩情我替你還,而我的恩情你要還我一輩子。”
這人怎么這么厚臉皮!花顧白從沒聽過哪個女子在受傷的情況下,還要與自己纏綿,一時在她懷中紅了耳朵。剛做足準備推開她,卻聽她對著自己背后驚喜道:“蕭雅你來的正好,你的神仙娘娘非要一心求死,來快幫我制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