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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怪他自己。
怪他自己識人不清,喜歡上那樣一個女人,怪他自己,輕而易舉的被人說動,毫無理智的、沖動不計后果的發動這場莫名其妙的戰爭,這所有的不應該發生的傷亡都是他帶給他的國家的,他的子民的,他也再沒有資格做他們最崇敬的王子殿下了。
“參見女皇,女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宇文拔恭恭敬敬的向安喻行了個臣子禮,頭完全的抵在地上,遮住自己眼底噴薄而出的眼淚和自我厭棄的絕望,代表自己的國家徹底的表明自己臣服的態度,從此以后拓跋國并入女尊國,俯首稱臣。
安喻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滿身絕望的人身上,平靜的毫無波動。
戰爭就是這樣,有人成功,就要有人失敗,想必從宇文拔和陸惜文密謀發動戰爭的那一刻,就一定做好了接受這樣結局的準備,那么現在做出這樣一副樣子給誰看呢?
給死去的百姓,還是陣亡的將士?可是他們連尸體都已經腐敗,根本就沒有機會來說一句原諒,他們的親人也還尚且沉浸在家破人亡的哀傷里,無暇他顧。安喻不會代替他們饒恕這場戰爭的罪魁禍首,他也沒有這個資格。
這一筆筆,一縷縷的,大家總歸早晚都要算個清清楚楚的。
安喻并不像在這個人身上花費太多的精神,他的目光很快的轉了過去,朗聲宣布:“傳朕旨意,從即日起,拓跋國臣民即為我女尊國臣民,與我女尊國臣民享同等權利,受我女尊國法律保護,履行同等的義務。戶部尚書可在?”
安喻的目光在大殿里逡巡了一圈,一個年紀大約在三十幾歲的臣子站了出來,恭敬的答道。
“臣在。”
“即日起,戶部人員開始大力收購糧食和其他相應的生活物品,運往邊境,務必要保證我邊境臣民和拓跋國國臣民的生活物資所需,若有一人因為物品不足而喪命,爾等就不必回來了!”
不管統治者如何,在戰爭失去最大的永遠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百姓,既然他們已經成為女尊國的臣民,那么安喻這個君主就要盡全力保他們衣食無憂。
“臣等遵旨。”
“謝陛下!”
宇文拔此刻的語氣終于變得真誠起來,此刻他對安喻只剩下感激,幸好,幸好,幸好他的子民并沒有因為他受到更多的傷害,也幸好他遇上的人是安喻,宇文拔終于徹底的臣服,再無一絲僥幸。
安喻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跪在的地上的宇文拔一眼,并不做任何置評,他做這些又不是為了他,得到他的感激與信服并沒有什么意義。
“退朝。”
有些賬單在它還沒有生成的時候,暫且就先讓它自我瘋狂一下,等到她爆發的時候,才能達到一擊致命的效果。可是有的賬單,可是已經拖了將近兩個月了,不好好算一下,安喻到底意難平。
安喻一進上書房就看見坐在椅子上乖乖閉著眼睛假寐等待她的的徐長洲,他五官平靜,竟顯得有些乖巧,不知道為什么,他越是這種作態,安喻心中的郁氣就更加壓制不住,想當初他就是被這賊子的這種無辜的樣子給迷惑了眼睛,現在看來,他哪里是無辜,分明是狼子野心,居心不良。
不行了,好氣啊,越想越氣!
安喻快速的走過去,想趁徐長洲不備的情況下狠狠的踹他一腳,替自己報仇。
徐長洲在安喻進來的時候就已經醒過來了,兩年的戰爭生活讓他習慣了隨時隨地保持警醒的狀態,一時之間很難改過來。所以等安喻走過來,準備伸腳踹他的時候,徐長洲下意識的伸手攔住了安喻的腳,一副防備的姿態,等徐長洲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立馬改攔為握,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第一次徹徹底底給安喻行了個全禮。
“臣有罪!”
膝蓋和地板發出強烈的碰撞聲,將安喻狠狠地嚇了一跳,將他想要出口的質問的話語也嚇得忘在了腦后。
“哦,你有什么罪?”
良久,安喻才反應過來,他是來興師問罪的,既然罪魁禍首有俯首認罪的打算,他也不能太不近人情,還是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了。
他試著伸腳將自己的腳從徐長洲手里拔出來,誰知道,他剛剛有動的動靜,徐長洲就下意識的攥緊了一些,甚至還將他的腿往前拉動了一番,安喻的腳不偏不倚的正好倚在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