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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讓人小瞧了,楚非昀只好把秦風趕出去,在床上換好衣服、費了半天勁兒,才從沒扶手的床上轉移到輪椅,喘息稍定、又盡快完成一切生理活動。
被秦風抱著下樓梯時,餐廳那邊其他三人,都已在長條餐桌上整齊坐著,他爸媽一頭一尾。拒絕秦風推他,楚非昀自己轉著輪椅到桌邊,大大方方朝兩位長輩問好。
秦爸爸微微點了頭,而秦媽媽只冷聲吩咐開飯。
秦風給他夾了塊雞肉,又拿起一只蝦,筷子和勺子按住輕輕挑幾下,便把整只白灼蝦剝好,夾到他碗里。
坐他倆對面的陳平立即捏著嗓子叫:“風哥哥,我也要你剝蝦!”
秦風裝聾。
陳平干脆一賤到底:“風哥哥,你不公平,我也要!”
秦風才勉強扔了整只蝦給他,然后繼續裝聾作啞。
終于把鮮甜大蝦咽進去,楚非昀長長舒了一口氣:“還好平哥說話了,我差點以為這兒有次元壁,互相看不見聽不著。”
陳平哈哈大笑。
“話說你們家從小到大吃飯不講話嗎?我們家以前邊吃飯邊嘰里呱啦的。”家里飯桌也沒那么龐大,感覺這兩夫妻之間對話得靠吼的。楚非昀又問秦風,不過只是得到他包容一笑。
只好舉著碗對著陳平說:“平哥幫我夾一下那邊的牛肉!”
坐他旁邊的秦風順手就接過他的碗,另一手拿起公筷給他夾了好幾塊,除了問他吃不吃胡蘿卜,便再無其他話。
既然他們家三口怎么也燃不起來,楚非昀只好邊吃邊與陳平聊起游戲的事,最近還搭上陳平女朋友及她妹妹,組了個隊一起玩。
但沒聊幾句,先是秦爸爸大聲清了清嗓門,兩個外姓人便馬上噤聲、只敢談天氣談美食。
接著,用餐結束的陳英終于放下湯碗:“小風,阿平,記得今晚7點半出門,換好禮服一起過去。”便不再解釋。
“是風哥的生日會嗎?我還以為在家里搞呢。我也想去!”楚非昀連忙看向陳英。
陳英并不理他,閉上嘴巴,用餐巾優雅地擦著嘴角并不存在的污漬。
見此楚非昀馬上轉頭:“風哥,我不能去你的生日宴會嗎?”眼波蕩漾,一臉廉價的討好的笑。
裝!陳英大寫的服字。
還沒等秦風解釋完“只是應酬怕你無聊”,陳英便清清嗓子:
“我現在就給你倆挑明底線:你們愛在家里怎么相處,那是你們的事,但到了外面,秦風你就給我記住,我不要求你相親,你也沒這些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
“我倆的事與其他人無關。”秦風沉聲反對。
“企業是要生存要養活那么多人,你給我少弄出什么幺蛾子。”陳英怒目而視。她一退再退還不夠嗎!
秦風正要再辯,楚非昀拉拉他的衣角:“算了,風哥,沒事。”
等男人轉頭望向他,他才說:“真的沒事,正如你媽媽所說,企業要養活那么多人口,別因為我們的事給別人添堵唄!”
秦風極不耐煩:“他們有空家長里短,還不如去練練手。”畢竟他們醫企,技術是第一線生產力。
楚非昀乖乖巧巧:“而且要是現在公開,對你又有什么好處呢,反正我這邊一定沒有。再說我們不在意別人怎么看我們是不?”
秦風錯愕,他以為兩人一心一意,楚非昀也會因此事一同爭辯。
男孩垂目、低眉順眼的樣子,讓他心疼無比。
但楚非昀的低頭,只是在瞄手機而已。
微博剛剛推送過來的“翻昀覆宇”cp超話里一條長文,他上下掃一掃,是分析他從小透明畫師到現在的每次流量躍遷,剛好與陳英現在的質疑重疊:“……也不知那次直播攝像頭掉下來,是意外還是故意?”
面對網上一而再、再而三的質疑,楚非昀有口難辯,竟沒控制住語氣:“秦夫人,您覺得哪個答案讓您對我滿意些,就是哪個。”
這綿里藏針的回答,果然把陳英點燃:“演技這么好,不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聞言,秦風陡然緊緊逼視陳英,直到她戰術性喝水。
握著楚非昀的手:“我們回房收拾一下,等下就回海灣市。”并無視了陳平的“你們?你去哪呀?今晚的宴會你是主角哎”。
他的生日會?不過是母親的另一場社交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