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瓜不亮西瓜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刻場館內部所有的燈光都落在擂臺上, 觀眾席上陷入在一片黑暗當中,這種黑暗卻又像是一種天然的保護色,將面具背后那些狂熱的、滿含惡意的目光全部隱藏在黑暗中。等到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人們取下面具,道貌岸然地整理好衣服。當他們離開這里, 又紛紛搖身一變,或許其中還會有人又變成新聞里受人敬仰的大慈善家。
他們高檔皮鞋的鞋底會踩過擂臺上的鮮血,而這些沾著人血的“紅底皮鞋”,最終則會變成了眾人追捧的地位象征。
黑暗中,柏止那張近乎驚艷的面孔掩在黑暗中,像是行走在黑夜中吸人精魄的鬼魅。他支著下巴偏過頭,微微笑著看向青年的側臉:“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正好能拯救一條無辜的生命。”
幾人的位置雖然在最后一排,卻恰好正對于擂臺。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擂臺上的“蜘蛛男”突然抬起鋒利的左前鋼刃,在一浪一浪更高的歡呼聲中,獰笑著朝著坐在地上邊搖頭、邊狼狽后退的女孩劈了下去。
刀刃落下的勁風擦過臉頰,臺上的彭蕓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恐懼的尖叫,下意識緊緊抱住了自己的腦袋。這樣的脆弱的防守在“蜘蛛男”的眼中簡直不堪一擊,他血紅的雙眼中迸發出了興奮而嗜血的光芒,下一秒他的鋼刃就會象是串糖葫蘆一樣,將女孩的頭顱從肩膀上拽下來。
擂臺上的“蜘蛛男”此刻還不知道,早在他準備發動的攻擊的時候,特案a組的三名隊員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們身上的黑色制服幫助他們近乎完美地融入到了黑暗當中,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難題是怎么才能在不驚動幕后兇手的情況下,從“蜘蛛男”的手下保下這個無辜的受害者。
眼見鋼刃劈下的速度越來越快,藏身在擂臺右側的寧昱咬了咬牙,從袖口里彈射出一枚黃豆大小的鋼珠。鋼珠撞上鋼刃的側方,火花四濺,硬生生將鋼刃的方向打偏了一寸。與此同時,彭蕓身上的地童呲出一口鋒利的尖牙,從她的肩膀上一躍而起。
六臺攝像機緊緊跟隨著熱力顯示中那道藍色的影子,那影子先是落在“蜘蛛男”的第一條鋼腿上,隨即迅速順著鋼架一路而上,電光火石之間便爬到了“蜘蛛男”的背后。
觀眾席上一片嘩然,所有人的眼睛都緊緊盯著那個藍色的身影。柳安木撥弄著手里的銅板,從進入場觀開始,最上方的銅錢就在隱約發燙,現在已經到了有些燙手的地步。拇指把銅板翻起,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很快又落回到手心里。
緊接著,一個帶著陰寒之氣的聲音貼著他的耳畔低聲響起:“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有什么冰冷粘膩的東西穿過他的指縫,反叩住他把玩著銅錢串的手,這種觸感讓柳安木不由想起了水庫地下那具女尸蠟化的皮膚,他略微皺起了眉頭,在心底“嘖”了一聲。
他一貫不喜歡和這些東西打交道的原因還有一個,這些東西常年被困在陰暗與潮濕當中,從黑暗中滋生出的狡猾與貪婪充斥著它們的靈魂,讓它們往往會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
就在柳安木認真思考要不要利用完這一次,就干脆找個五金店把這東西融了的時候,旁邊的柏止忽然抬起左手,沒有絲毫征兆,修長的手指穿進他的指縫之間,然后用指尖緩慢地叩住他的掌心。
隨著兩人的十指交握在一起,穿插著指縫里的那種冰冷和粘膩好像霎那間全部褪去,與此同時幾條極細的樹根貼在他的大腿滑過,末端的根須穿進銅錢的方孔中,近乎沒有用力的輕輕一折,銅錢頓時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斷裂的銅錢失去陰氣吸力,很快滾落,掉在地上,成了一件沒有生氣的死物。
柳安木的視線在地上斷成兩瓣的銅板上停頓了好幾秒,又轉去看與他十指交握的柏止。對視他的目光,柏止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說道:“養不熟的狗,還是殺掉比較好。”
道上常有人把行鬼師和其所操縱的惡鬼比作惡犬和狗主人。不過和傳統“打狗看主人”的說法不同,道上之人對待狗主人的態度,則是根據其養的幾頭“惡犬”。雖然很意外柏止突然出手,但柳安木看起來似乎并沒有生氣。
“行啊,我不在的這幾年,你倒是學了挺多東西。”他挑了一下眉,嘴角似乎是在上揚,又似乎不是。對于寄居在銅錢中的厲鬼來說,銅錢就是它們的房子,毀去它們寄生的銅錢,差不多就等于往它們墓碑上倒屎盆子。
說著,柳安木壓低聲音,用只能被兩個人聽見的音量繼續說道:“學了這么多,怎么就沒學學怎樣讓我舒服點?”
他說這話時尾音微微上揚,像是耳鬢廝磨時那些令人臉紅耳熱的情話。柏止攥著他的手略微緊了些,沉默了片刻,才有些沙啞地開口:“有了足夠的理論,也要有機會實踐才行。”
聽了這話,柳安木心里簡直就跟貓抓似的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