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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嬌媚與高傲并存的聲音瘙過耳膜,保安就仿佛觸電了一樣,直接傻愣在了原地。
細小的電流順他的后背一下竄了上來,他的耳朵陡然紅了個透徹,隨即喉結也飛快地滾動了一下,視線不由自主地下移,落在“女人”胸前那鼓鼓囊囊的襯衫上。哪怕“女人”并沒有完全把身體轉過來,他卻已經在腦海里想象出了“女人”胸前的豐滿。
還沒來得及在腦海里yy一番那究竟是該多么柔軟的觸感,他面前的卡槽就忽然閃爍了一下,緊接著,綠燈熄滅,又再一次亮起。后知后覺地抬起頭,保安陡然對上了一張咧著腥紅笑容的“白臉譜”,面具上的笑容十分夸張,幾乎快要咧到耳根。
從面具后露出來的那雙眼睛同樣微微彎起,卻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池,冷冰冰審視著他。
驀然對視上那雙沒有半點溫度的眼睛,保安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戰,就連肩膀都變得沉重了起來,就好像有一條看不見的蟒蛇纏繞住了他的脖子,從蛇嘴里嘶嘶吐出的黑色信子,像是正在思考是否要直接殺死他。
保安艱難地動了動嘴角,顫抖著手從卡槽里將卡片拔出,又遞到了那個帶著白色臉譜面具的男人面前。
“張先生,請收好您的貴賓卡……比賽馬上就要開始,請您盡快入場觀看?!?
他有一種非常可怕的直覺,如果他再不說點什么,自己很可能會被立刻殺死,連尸體都會被攪碎丟進去喂那些嗜血的野獸。
男人垂下眼睛,余光落在那張抖動不停的貴賓卡上,面具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竟然感到一絲惋惜,連帶著盤踞在保安脖子上的黑蛇都煩躁地吐著信子——只差一點,他就可以親眼看見這只礙眼的螻蟻在他面前痛苦死去。
他的根須已經順著空氣生長進了保安的肺部,順著每一條血管,并且很快爬滿了整個肺葉。不過他并不打算在這里將那只螻蟻殺死,他有太多的手段慢慢去將一個活人折磨到崩潰死亡,而他總是在最后才會把那些螻蟻的眼睛挖出來。畢竟那些在瀕死前無聲的、痛苦的、后悔的還有絕望的眼神,才是他在漫長歲月中的養料。
而那些大宗門里的老東西一邊痛斥著他的所作惡行,一邊卻又不得不靠著他守住四方陰門。
“真有意思啊……”面具下那張妖異到極致的面龐沒有什么溫度地彎了彎嘴角。
保安手指顫抖地按下道閘開關,他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就連呼吸都好像越來越困難,這種感覺大概就像是被封進了一床棉絮里,四面八方的棉絮很快就在他的肺里散開,一點點堵塞住他的呼吸道。
終于,他緩慢而艱難地抬起頭,表現出了極強的求生欲,艱難地扯動了一下嘴角,朝面前的男人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祝您和夫人…觀賽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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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您和夫人…觀賽愉快?!?
說來也奇怪,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那些堵塞在他呼吸道里棉絮頓時散開了許多。
看著那兩個人并肩走上電梯,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幾乎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那種被蟒蛇纏住的感覺好像還殘留在他的脖子上,久久都沒有散去,這樣的經歷對于他來說未免太過刺激了一點。
……
隧道幾乎有十幾米長,坡度不算大,但卻非常長。在隧道的兩側鑲嵌著不少發光的石頭,從外面看見的幽光就是這些石頭所發出來的。
不過柳安木的注意并不在又深又暗的隧道上,他的視線落在電梯兩邊的那些福爾馬林罐,每個透明玻璃罐都配備了一個單獨的光源,讓乘坐電梯向下的客人可以清楚地觀察到這些罐子里的“標本”。
他的視線停留在右前方的一個巨大福爾馬林罐上方,這無疑是這里最大的一個玻璃罐。
玻璃罐中浸泡得是一個渾身赤|裸的女孩,在她的身上有很多深可見骨的傷痕,有些傷口的血肉已經剝落,露出森白的骨架——而更讓他移不開目光的,則是女孩后背上的八排巨大的金屬鋼架。
這些金屬鋼架在福爾馬林液體中反射著森寒的光芒,像是八只毛茸茸的蜘蛛腿從女孩的后背伸出。而那個背負著巨大鋼腿的女孩只是安靜地蜷縮在福爾馬林罐的底部,當電梯運行到女孩的正下方時,柳安木揚起頭才終于看清的女孩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