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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湊近柏止的耳廓,輕輕吹了一口氣:“一會記住要抱這里,不然我坐下去的時候扶不穩(wěn)。”
“……”
耳邊的呼吸聲陡然變得急促而粗重,那按在他后腰上的手猛地收緊了幾分。與此同時,柳安木感覺到有一根粗壯的樹干從后方纏住了他的腰背,很輕松的向后一拉,就帶著他向后仰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下一秒,嘴唇就被迎面用力地堵上。這個吻不再復(fù)往常的溫柔,反而像是要掠奪他的呼吸,如同狂風(fēng)驟雨,撬開他的牙關(guān),探入他的口腔,肆意掠過他的唇齒。柏木的香氣從鼻腔間被灌入,濃烈的香氣不同以前的清幽,反而像是要讓他在這種香味中溺斃,讓他渾身上下都充滿某只妖的氣息。
這樣近的距離讓他可惜清晰看見柏止眼中洶涌澎湃的愛意,也許不只是是愛意,還有一種極致的渴望與興奮,這是一種直白又原始的沖動,擁抱著他的妖正在渴望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一切,也在渴望能再一次完全侵占、擁有他。
……
冰涼的手指順著他的脊背一點(diǎn)點(diǎn)往上,溫柔地摩挲過他后背上每一寸皮膚,像對待一件脆弱的瓷器。
“弟子愚鈍,不知師尊所說究竟為何處。”指腹繞著后腰緩慢打著圈,指尖每次滑過皮膚,既像是潮濕而粘膩的觸手,又仿佛帶著燎原的火種,頃刻間技能將荒野燒成灰燼。柳安木環(huán)抱著他的肩膀,微微偏過頭,被汗水浸濕的發(fā)梢下是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他不得不承認(rèn),柏止對于他的了解與掌握,甚至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他自己。
按壓在脊骨上的手指又上移了一點(diǎn),細(xì)微的電流順著神經(jīng)末梢終端傳導(dǎo),讓本就混沌的大腦在一次變得迷茫。時間好像在眼前倒轉(zhuǎn),清城山附近永遠(yuǎn)籠罩在一片濃厚的霧氣之中,他們在山腳的草屋里的相擁、接吻。
草屋頂漏了個窟窿,滴滴答答往下漏著雨。在那里沒有道觀中的仙風(fēng)道骨的道人,也沒有泥濘中的妖,有的只是一對彼此心意相通的愛人……
黑暗中,柳安木只能用手臂勉強(qiáng)支撐著發(fā)軟的身體,他簡直懷疑自己的神經(jīng)是不是都長在了后背上,否則怎么會只是簡單的觸碰,就會有無法言喻的感覺涌入腦海。
柏止僅僅是褪去了外袍,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肩膀上,透過被打濕的里衣,隱約能窺見里面的大好春光。房間里的燈火早已經(jīng)熄滅,他們只能用觸碰和親吻感受彼此的存在,這種比視覺更直接的觸碰,卻讓那種隱秘又背德的感覺達(dá)到了極致。
月華如流水般從薄紗中傾瀉,柳安木微微仰著頭,眼神有些朦朧與失神。夜晚剝奪了人類的視力,反而將其他感官的敏銳度推到了極致。披散在柏止身下長發(fā)在黑暗中發(fā)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像是醉酒從九霄跌落的仙子,他溫柔地伸出雙手,環(huán)住愛人的后腰。
柳桉木從喉嚨里發(fā)出了一聲悶哼,下意識伸手死死抓住那妖的手臂。腦海中像是劈里啪啦綻開的煙花,這樣的記憶太過熟悉,每一次呼吸,每一個親吻,每一分意亂情迷,都像是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里,不斷和現(xiàn)實(shí)交疊、重合。恍惚之間,他俯身在柏止唇下落下一個吻,手指纏繞上那些銀白色的長發(fā)。
混亂的記憶紛至沓來,恍惚之間,他好像看見了幾千年前的柏止。那雙眼睛和現(xiàn)在一樣漂亮,只是少了一點(diǎn)悲傷,像是清城山后山上的那一汪天泉,不知從何而來,卻永遠(yuǎn)靜靜流淌在山澗見,眺望著山峰的方向。
這個吻并不算熱烈,只是簡單的嘴唇相碰,卻仿佛有一股酥麻的電流順著血管流入心臟。他忍不住用發(fā)軟的手臂撐在男人的胸口,感受著那胸膛里的心臟一下又一下、激烈炙熱的跳動,像是要宣泄什么,又像是要隱瞞什么。
手指一點(diǎn)點(diǎn)滑過男人的胸肌,隨即停留在一塊溫涼的玉牌上。玉佩上的紋路雕刻得很細(xì)致,六條鳳尾栩栩如生,玉牌的背面還有一個向內(nèi)凹陷的小字,哪怕完全看不見玉牌的模樣,柳桉木也能猜到這玉牌背后刻得是一個小小的“柳”字。
柳安木低下頭,指尖摩挲著玉佩的紋路,半晌,突然無聲地笑了起來:“果然在你這兒。”
老頭曾在陰間為他定了一門親事,對方老褚頭的外孫女,聽說長得跟畫里的人似的。而這玉佩便是信物,也是幾個月前他被老頭壓著,一刀一刀刻下了這個“柳”字,不過當(dāng)初他沒怎么用心,所以這個字也就刻得歪歪扭扭,像是蚯蚓在爬。不過老頭大概很看重這一門親事,為了能將這枚玉佩送到人間,老頭和老褚頭可沒少花心思,南山的珍寶像是不要錢一樣的往鬼差手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