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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嵐長嘆了一聲，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嚴厲：“她就不該有這種猶豫！不然我們也別比賽了，誰退役就給誰發枚金牌唄。”

林若曦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包容：“狼狼現在16歲都還沒到呢。她要是現在就跟你一樣把一切都想得明明白白了，那還要你這個做師姐的干什么？”

程景嵐聞言，沉默了片刻，臉上的冷意稍稍緩和。林若曦見狀，站起身來，語氣輕松了幾分：“行了，不跟你說了。黃指現在指不定在想著怎么罰狼狼呢。我不能讓人家小孩好心挨罰吧。”

程景嵐微微蹙眉，也跟著站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林若曦連連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們兩個單獨去，我才好跟他拍桌子瞪眼睛。”

程景嵐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笑意：“辛苦了。”

林若曦推開黃指房間的門，徑直走了進去。黃指抬頭見是她，不由得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你怎么來了？”

林若曦在他面前坐下，神情坦然，開門見山道：“我來就告訴你兩件事。第一，狼狼因為心態波動導致打球猶豫不決的事，我和景嵐已經說過她了，她也保證以后不會再犯。第二，你要想禁賽，那就禁我；想要罰款，也找我。檢討我也會幫她寫。”

黃指一聽，頓時怒了，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聲音提高了八度：“曦姐，你護犢子不是什么事都能護的呀！你這樣護下去，是要把她給寵壞的！”

林若曦毫不示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聲音比黃指還要狠：“我不是說了，她答應了不會再犯了嘛！更何況，你以為是個人就能打到奧運半決賽？而且，和她熟的，有可能在她之前退役的，就我、她林隊和南瓜。她自己也知道，她要是敢給景嵐放水，景嵐能直接向她飛拍子；她要是給南瓜放，南瓜會當場放回來。也就我不要臉，逮著她猶豫不決的時候下狠手。”

黃指不由得連連搖頭，語氣中帶著無奈：“曦姐，她這個事……”黃指頓了頓，道，“是，她現在是給你，因為舍不得你退役，希望你去決賽，所以給你讓球。可以后誰能保證她不會因為別的利益從而控分。這事太惡劣了。”

“惡劣個什么！”林若曦怒道，“她不就是心態有點波動嘛！這是奧運半決賽，隊里哪個人敢保證自己心態不會有波動啊？”

“曦姐。”黃指又道，“她是八一隊的，她上賽場跟軍人上戰場是一個樣的。上了戰場，能因為對面是你快要退休的老師，她就不開槍嗎？她是自己有實力，但是如果我不讓她來，如果女單報名的是林曉楠，曉楠今天也能打到半決賽。她不能拿國家給她的這份機遇，當人情送出去。”

“你這些事，可以慢慢教。”林若曦忙道，“有景嵐在，你還怕她學不會？”

黃指仍舊擰緊了眉頭，道，“曦姐，希月這一兩年太順了。她說自己是中國人，更多的是害怕別人會孤立她，是想要黏著你和景嵐。她現在就跟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她必須要自己想明白，為中國隊打球意味著什么。景嵐不可能陪著她打一輩子的球，總有一天得是她帶著年輕的小將在賽場上去拼。”

林若曦沉默了一會兒，她站了起來，轉身往外走，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你要過了，我跟你急。”

林若曦推開自己房間的門，眼前的場景讓她瞬間愣住了。朗希月正跪坐在程景嵐的腿上，手里像獻寶一樣舉著一個安全套，眼里閃著亮光，興致勃勃地問道：“師姐，你真的不喜歡這個嗎？”

程景嵐整個上半身拼命往后仰，用全身的力氣避開那快要碰到自己鼻尖的“危險物品”，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林若曦站在門口，一時之間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只是去找了一趟黃指，回來怎么畫風就變成了這樣。她忍不住問道：“你們……在干嘛？”

朗希月聽見林若曦的聲音，立刻轉過身來，興奮地指著桌子上堆著的更多安全套，說道：“林隊，李隊說這是奧運會每次都會發的氣球，而且還特別有舉辦國的特色。我把他們那兒有的全拿過來了，你喜歡哪些？我把它們灌了水，掛在你床頭，就像圣誕夜的長襪那樣，好不好！”

“不用！”林若曦幾乎是瞬間脫口而出，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和無奈。她咬了咬后槽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些，問道：“李隊跟你說這是氣球？”

朗希月連連點頭，一臉天真：“是啊，李隊和男隊那些哥哥都是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