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人袈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看你能不能用那種——起死回生術(shù)問問？”

唐棣往左右看看，“感覺已經(jīng)全都下去了，在衙署等著咱們了，叫不回來。”

“唔——”

恰在此時，王普走了回來，“噫？這還有一半？”

兩人一齊看向他。

片刻后三人一道站在那句掛在樹上的殘骸上，呂勝虛空中伸出手，閉上眼稍一感受，立時睜開了眼，“是黎丘[4]。這具是假皮，說不定到明天就不見了。”

聽見“黎丘”二字唐棣和王普均倒吸了一口氣。唐棣皺眉道：“那就是說，是這家伙假扮那最后一個受害人，殺了人，然后撞見回來的被假扮的那個人，然后嚇?biāo)懒怂？墒抢枨鸩皇且话銜еぷ撸坑眠@個假扮的身份繼續(xù)行動？為什么要把這個皮扔在這里？”

她望著呂勝臉上的猶疑神色、等待著解答，告訴她不是她懷疑的那樣，而王普卻直接原地念咒，天藍(lán)色的光芒從掌心散出——他開始呼叫本地山神，速速來見。

許久之后，大風(fēng)過，一層流云蓋住了月亮，還是什么回應(yīng)都沒有。這倒是她從未遇見過的事了。以前她查案訪冤，打發(fā)往生者享福或受罪，破案能力一流，從沒遇見過這樣接連而至的無頭案。凡是總得有個原因吧？無緣由地發(fā)生一件事，世上只有一個混沌，和一次太極。

末了，呂勝嘆了口氣，走回去取他的關(guān)刀。唐棣搖了搖頭，無可收拾，就留在原地看王普用一手行云流水草書寫好了公文發(fā)向地府，讓暫時停止這里的山神的管理資格、以及收拾下界孤魂，“先生，好字。”

“嘖，唐棣小友，你的字也很好。”王普一邊發(fā)件給上一處的山神，一邊對唐棣笑，“不論你的前世是什么樣子，學(xué)了一手好字，這一點(diǎn)我敢打包票。”

“以前——以前有過這樣的事嗎？”

“什么事，山神丟了，還是戾氣重的黎丘到處走？”

“都是。”她說，“有嗎？”

“萬古洪荒，什么沒有？”王普笑笑，“雖說沒什么事是新的，可每一天都都是新的。逝者如斯，你我剛才說過的話語，也已經(jīng)在轉(zhuǎn)瞬間變成了不可更改、業(yè)已消失的東西；就是上仙，湮滅了也絕對回不來：是否曾有過一定很重要嗎？”

王普好先生看好學(xué)生，可唐棣一時不知怎么回答。

王普拍拍她的肩膀，“你想知道，我們就去前面看看。”

看看就看看，可誰也沒指望能看見這——唐棣看看呂勝，呂勝看看她，兩人又看看王普和王普放在喃喃自語的山神腦門上的手，“還要多久？”呂勝問，一手緊緊握著鎖鏈。

王普不答，伸出左手像是要他們別出聲，右手上淡藍(lán)色的光越來越亮。唐棣看向被呂勝的鐵索捆在原地的山神，兩眼呆滯望著地面，身體止不住地輕輕前后搖晃，口里依然念著沒能聽得懂的話。

到了二百七十里之外的目的地時，唐棣一眼就看出這是那滅門的那一族聚居的鎮(zhèn)子，是他們哭訴中說到的門額牌樓，她稍一發(fā)力，虛空中伸手一觸便確認(rèn)無誤。讓呂勝現(xiàn)場看看還有殘留的精怪之氣沒有，沒想到呂勝稍加勘察就發(fā)現(xiàn)是藥鬼作祟——與供詞不符倒不是什么問題，令她驚訝的是藥鬼本身，“藥鬼？你確定？？”

呂勝把那藥鬼才會掉下的皮屑放在掌心里給她看，“你也認(rèn)得啊。”

可是藥鬼作亂必須是誰家養(yǎng)蠱而失控，也不可能死這么多，“蠱呢？”

呂勝搖搖頭，“就怪在這兒，沒有養(yǎng)蠱的痕跡。他們的供詞里說過誰家有嫌疑嗎？”

她搖頭，“那一家人，別說養(yǎng)蠱，若不是下了地府見到我，怕是連鬼神都不怎么信。其他家沒提到……”

她正和呂勝正查看有無掩藏起來的附近的其他死者的氣息——也許是其他人受傷了逃走死在外面也不一定——正準(zhǔn)備合作施法以擴(kuò)大找尋范圍時，就看見一直在旁邊檢查繼而呼喚山神的王普表情越來越不對。

他們問怎么了，王普說有回音，卻不回答，“且去住處看看。”唐棣說。這個好歹待是在的，山神說起來是神其實(shí)也不過一個小小編外之吏，散漫甚至瀆職是常有的事，有時只能一上門就問。她迫切需要一個目擊者來解釋沒有養(yǎng)蠱的痕跡何來的藥鬼，何時出現(xiàn)的藥鬼？藥鬼何以能殺闔族男女二十一口？如果真是藥鬼所為，這必然是個大妖，不是一般的藥鬼了，山神肯定知道——